精彩試讀
晏沉帶著白微去了休息室,白微臨走前越過他的肩膀瞥了我一眼,沒了那副受驚嚇的兔子樣,眼里滿是勝利者的炫耀。
當初要不是我心軟,順手在人事部保下了她的實習名額,她根本連靠近晏沉的機會都沒有。
“你從小在名利場里長大……”晏沉是這么說的。
我自嘲地笑了笑。我在顧家的日子,又比她好到哪里去?生母早逝,我作為養(yǎng)女被領進顧家,就是個隨時可以明碼標價的物件。顧夫人恨我入骨,顧家家主眼里只有利益。
要不是我這張臉還有點聯姻的價值,我恐怕早就被掃地出門了。
為了在這種夾縫里活下來,我只能偷偷聯系上那位深不可測的“二爺”,求他給我指條活路。二爺手段狠辣,與他交易無異于與虎謀皮。
“顧家那么多正牌千金,我憑什么在你這個廢子身上**?”
“就憑我一無所有,爛命一條,敢豁出去。”
可眼下還沒到收網的時候,二爺不會輕易露面。
京州傅家的那位掌權人傅寒洲,圈子里都傳是個雙腿殘廢、性情乖戾的活**。顧家想攀附傅家,又舍不得把親生女兒推進火坑,這替死鬼自然成了我。
手機震動,二爺發(fā)來兩個字:“自救。”
我攥緊手機,指尖發(fā)白。
白微不知什么時候又溜了回來,帶著一副女主人的姿態(tài),假惺惺地碰了碰我的手背,“深深姐,你說晏總知不知道那把玉骨扇代表著什么呀?”
我甩開她的手,徑直走向晏沉,開門見山:“你知道那把扇子對顧家意味著什么嗎?”
“知道啊,定親的彩頭嘛。”他滿不在乎,“都什么年代了,誰還真靠一把扇子定終身?”
他知道?
“你放心,我會親自去顧家打招呼,不準他們亂點鴛鴦譜。”
“那你把扇子要回來,我只要拿回顧家給顧夫人看一眼,明天就還給白微。”
晏沉臉色沉了下來,有些不悅,“送出去的東西哪有往回要的?我明天帶你去拍賣行挑個更好的。你別在白微面前擺你大小姐的架子。”
那把扇子是晏家祖?zhèn)鞯奈锛瑹o可替代。我壓在心底的委屈終于繃不住了,“晏沉,我只要三年時間,我有喜歡的人,三年后我絕不礙你的眼!你非要在這時候斷了我的生路?”
他猛地攥住我的手腕,將我逼退到墻角,眼神陰鷙,“又是那個什么喜歡的人?林深,在陵城除了我誰敢要你?你只能留在我身邊!”
做擋箭牌,做備胎,這就是他所謂的保護。這話從他嘴里說出來,讓我感到一陣反胃。
我掙脫他的手,沒留神撞到了白微。
“深深姐,你別生晏總的氣。”
晏沉聞聲,立刻將人護在身后,“林深,今晚別太過分,過了今晚她就回鄉(xiāng)下了,你還是顧家的大小姐。”
可看白微的眼神,顯然沒打算放棄飛上枝頭的美夢。
我轉身走出了宴會廳,上了二爺派來的車。
駕駛座上的助理聲音沒有起伏:“明天一早去京州,生死看你自己。”
回到顧家,顧夫人正坐在沙發(fā)上,瞥見我空空也的手,冷笑出聲。
“白養(yǎng)了你這么多年,既然晏家看不**,明天一早就給我滾去京州。”
我回到那個漏風的儲物間收拾東西,名義上的妹妹靠在門邊做著美甲。
“媽說了,你帶走的東西必須全都留下,包括你身上這套衣服。對了,聽說京州那位傅先生心里有個白月光,你過去也就是個擺設,祝你好運啊。”
我當著她的面脫下禮服,把所有晏沉送過的首飾和物件統統扔在桌上,只穿了一件發(fā)白的舊襯衫離開。
朋友圈里,白微發(fā)了一張照片。
“謝謝你給了我最完美的夜晚,以后換我陪著你。”照片里,男人戴著我挑的腕表,手搭在她的肩上。
第二天清晨,天還沒亮。
我背著舊帆布包,只身前往火車站。
一切出奇的順利。我坐在綠皮火車上,看著窗外,徹底關了手機。
突然,車廂里的廣播刺耳地響起:
“各位旅客請注意,接上級緊急通知,受晏氏集團委托尋人,本趟列車即將就近停靠并返回陵城站,請大家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