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熒最后還是回了別墅。

她掏出鑰匙，手在發抖，捅了好幾次才**鎖孔。

屋里一片漆黑，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蘇晚熒站在客廳中央，愣了幾秒。

然后緩緩走向臥室，他推開門。

床上，媽媽安靜地躺著。

被子蓋得整整齊齊，只露出一張灰白的臉。

她的表情很安詳，像睡著了一樣。

可她的身體已經僵硬了。

蘇晚熒的雙腿像灌了鉛，一步都邁不動。

她扶著門框，慢慢滑坐在地上。

媽**手垂在床邊，指尖發青。

她想起最后一次見她，是在老家的飯桌上。

她給她夾菜，笑著說：

“晚熒啊，多吃點，你都瘦了。”

“北川脾氣倔，你多讓著他。”

“看著你們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蘇晚熒的眼淚砸在地板上。

她跪下去，朝著床的方向，重重磕了一個頭。

然后他站起來，撥通了一個電話。

“給我查！我要這棟別墅這幾天所有的的監控！”

電話那頭應了一聲。

蘇晚熒站在窗前看著外面漆黑的夜，眼底沒有一絲溫度。

一個小時后，監控錄像送到了她手上。

她坐在屏幕前硬生生的看完了。

蘇晚熒轉頭看向旁邊瑟瑟發抖的助理。

“路沉野在哪兒？”

“讓他給我滾過來！”

路沉野被帶進別墅的時候，臉上還掛著討好的笑。

“蘇總，您找我？”

蘇晚熒坐在沙發上，面前茶幾上放著那個U盤。

“為什么？”

路沉野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復了。

“蘇總，您在說什么呀？”

蘇晚熒終于抬起頭，看著他。

那眼神讓路沉野的笑容徹底凝固了。

“我說，你為什么這么做？”

“你為什么要傷害北川和**媽？”

“他到底哪里對不起你？”

路沉野的眼眶紅了，聲音開始發抖：

“沒有為什么！”

“顧北川和我一樣是窮學生，憑什么他就能拿獎學金？”

“憑什么老師都喜歡他？憑什么她考第一別人說他優秀，我考第一別人說我是抄的？”

“他資助我，施舍我，讓我感恩戴德。”

“可我不想要他的施舍！我想要她擁有的一切！”

“他出了那種事，我以為她完了，可他又遇見了你！”

“你多好啊，蘇晚熒，有錢、有顏、對他死心塌地。”

“他憑什么？憑什么臟了還有人要？”

路沉野的眼淚掉下來，可他的嘴角還在笑。

“所以我要毀了他！我要你嫌棄他，我要他失去你，我要他徹底爛掉。”

“我成功了不是嗎？你確實嫌棄他了，你確實不要他了……”

蘇晚熒猛地站起來，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路沉野摔倒在地，嘴角滲血卻還是笑。

“打啊，你打死我啊！”

“反正**媽已經死了，她也不會原諒你了。”

“蘇晚熒，你和我一樣，都是****！”

蘇晚熒一掌接一掌甩下。

不多時，路沉野的臉已經腫的溢血。

但他還在瘋狂的笑：

“顧北川就要死了！你認了吧！”

“可我不一樣，我還活著，我還在這里。”

“顧北川不要你，我要你！”

“蘇晚熒，你愛我吧！我不臟！”

就在這時，蘇晚熒的手機響了。

他接起來，電話那頭是護士的聲音：

“蘇小姐，顧先生醒了!”

蘇晚熒一怔，轉身就往外跑。

路沉野臉色慘白：

“不可能！他不是死了嗎！這不可能！”

“顧北川！你這個**，你怎么不**！”

蘇晚熒眼眶通紅，額頭青筋暴起。

他走近，死死掐住路沉野的脖子。

直到他不能呼吸眼球凸起，才施舍般將他扔在地上：

“把他給我扒光了扔進***！”

“給我看好了！沒有我的通知，誰也不許放他出來！”

“路沉野，我要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臟！”

路沉野臉上寫滿了恐懼，瘋狂搖頭：

“不！蘇晚熒，你不能這樣對我！”

蘇晚熒出門前回頭看了一眼臥室的方向。

她閉了閉眼，對助理說：

“找最好的殯儀館，把阿姨安置好等我回來。”

然后她沖進夜色里，跑向車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