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我看過了。”
“非常隱蔽，混在闌尾切除術(shù)的記錄里，如果不特意去查，根本發(fā)現(xiàn)不了。”
“我也是因為這次體檢，給您做了**檢查和超聲，才發(fā)現(xiàn)輸精管缺失。”
“您真的不知情？”
我沒有回答。
“那個手術(shù)同意書上，有您妻子的簽名。”
醫(yī)生后面的話，我再也聽不清了。
我的世界，只剩下那份記憶。
手術(shù)室里冰冷的燈光。
白色的天花板。
**劑推進血管時的刺痛。
還有許琴在我耳邊溫柔又急切的聲音。
“老公，別怕，睡一覺就好了。”
“等你醒了，我們就再也不分開了。”
是啊。
等你醒了。
你就再也當不了父親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體檢中心的。
陽光刺眼，我卻感覺渾身冰冷，像是墜入了萬丈冰窟。
十年。
整整十年的**。
我像個傻子一樣，為她不生孩子的“恐懼”而心疼。
主動和她分房，怕給她壓力。
在父母催促時，把所有責任攬在自己身上。
而她，我的妻子許琴，是怎么看著我這個傻子的？
是憐憫？是嘲笑？還是覺得我活該？
我掏出手機，屏幕上是我們的合照。
她笑得溫柔恬靜，依偎在我懷里。
這張我看了十年的臉，此刻卻變得無比陌生。
我必須回去問個清楚。
不。
我不能這么回去。
就這么質(zhì)問她，她會承認嗎？
她只會哭，只會說她是為了我好，只會把一切都攪亂。
十年，她能騙我十年，心機該有多深？
我發(fā)動了車子，沒有回家。
而是開向了另一個方向。
十年前那家私立醫(yī)院。
我的“闌尾炎”手術(shù)，就是在那里做的。
02
車子在馬路上飛馳。
窗外的景象飛速倒退，我的大腦卻前所未有的清晰。
憤怒和背叛的烈火在胸中燃燒，但我的手，握著方向盤的手，穩(wěn)如磐石。
十年了。
這十年里的點點滴滴，像電影快放一樣在我腦中閃過。
每一個被我忽略的細節(jié)，此刻都像針一樣，狠狠扎進我的心臟。
我三十歲生日那天，許琴送了我一塊昂貴的手表。
她說：“老公，三十而立，這是新的開始。”
現(xiàn)在想來，可真是個“新的開始”。
一個被**的男人，開始了他人生的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