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錯。”
蕭徹把宋淺音捏著衣袖的手收進懷里，一絲風都吹不到她。
又捏了捏她的指尖，才緩緩開口。
“音音，你太單純了，她不是生妒。”
蕭徹瞥了我一眼。
“是本性就惡毒。”
在宋淺音的輕呼聲中，他露出一個漫不經(jīng)心的笑，給宋淺音解惑。
“你不知道，從前有個宮女，背地里說了她幾句閑話，她把人按在荷花池里，活活淹死了。”
我的手指猛地蜷緊。
指甲摳進磚縫里，冰水混著泥垢嵌進去，鉆心地疼。
不是那樣的。
那個宮女往他的茶里投毒，被我按住審問幕后主使。
沒想到她寧死不從，轉身投湖。
當時，我穿來還不到一年。
現(xiàn)代的思想，讓我第一反應是跳湖救人。
可等我把人撈上來的時候，她的臉已經(jīng)青紫了，眼睛睜得很大，死不瞑目。
那之后好幾年，我每晚都做噩夢。
夢里全是那雙青紫色的、睜得很大的眼睛。
那些夜里，是他把我從噩夢里叫醒，把我的臉按在自己胸口，一下一下拍著我的后背，說清窈不怕，我在呢。
至今我都不敢靠近水邊。
宋淺音從他懷里抬起頭，捂住嘴，眼里滿是驚懼。
蕭徹輕輕**她額間的碎發(fā)，略帶嘆息道。
“以你的善良，想象不出她的惡毒，所以不要再替她求情了。”
“這次的事，是她不對，那座繡樓你不是喜歡嗎？讓她送給你做賠禮。”
他語氣隨意，像是送出去一個小玩意。
可那繡樓，是我們的婚房。
是他親自設計，督建的，院子里的那架秋千，是他親手做的。
院子里的每一處，都是我們美好的回憶。
“不行。”
我的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
“蕭徹，只有繡樓不行。”
他輕哼一聲。
“這是你給音音的賠禮，由不得你。”
他讓人把我拖到院中，逼著我親眼看下人把屬于我的東西一件件扔出來。
我蜷在雪地里。
濕透的衣衫黏在身上，風一吹，像無數(shù)把刀子同時往骨頭縫里剜。
雪落在我身上，一層又一層。
指尖被雪掩埋，一動不動。
一時分不清是活著，還是死了。
2
繡樓里的東西一件件被扔出來。
那些都曾是他天**北搜羅來的。
他每次出巡都會給我?guī)б患Y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