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箱門上貼著她寫的便利貼：“牛奶記得喝！”
我拖著行李箱離開的那天早上，她還在睡覺，睡得很沉，睫毛安安靜靜垂著，像昨晚什么都沒發生。
我把鑰匙放在玄關的小柜子上。
輕手輕腳地帶上門。
咔噠一聲。
門鎖扣上的響動不大，卻在靜悄悄的樓道里，清清楚楚地扎進耳朵里。
電梯往下走，數字一格格往下跳：18、17、16……
手機又震了，這回是老同學何磊。
“江川，你是真走了？姜雪哭得不成樣，說你明知道她最愛面子，還當著一堆同學的面那樣……”
我回了一句：“嗯，走了。”
“不是吧，你們七年的感情，就為了這么個玩笑就……”
“何磊，”我一邊打字一邊盯著電梯門，“要是你媳婦，在你們領證紀念日聚會上，當著你的面親她的初戀，你能怎么想？”
那頭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發過來一句：“……行，我明白了。”
電梯抵達一樓，我拖著箱子往外走，凌晨的街上幾乎沒人，路燈把我的影子拽得細長細長。
我在路邊叫了輛車，去機場。
司機是個四十多歲的大叔，從后視鏡瞄了我一眼：“小伙子，出差啊？”
“算是吧。”
“趕早班機挺累的。”
我沒搭話，只是看著窗外，城市還沒完全醒來，只有零星幾扇窗透著燈光，不知道哪一扇窗后面，也有像我一樣徹夜沒睡的人。
到蕭山機場才五點多，我辦好值機，過了安檢，在候機區找了個角落坐下。
手機終于安靜下來。
她不再發消息，大概終于意識到，這一次我不是耍性子，不是在等她像以前那樣來哄。
我是動了真格，真不想要她了。
廣播開始提醒登機，我站起來，最后看了一眼這座城市的清晨。
天色灰蒙蒙的，像還在打哈欠。
我轉身，走向登機口。
沒有回頭。
飛機抬頭那會兒，我靠著舷窗，看著地面迅速往下縮，小區像一塊塊拼好的積木，馬路像幾條細線。
七年。
原來結束一段七年的感情，只要那短短三秒——她湊過去親他的那三秒。
我閉上眼睛。
睡一覺，醒來就是另外一段人生。
空乘推著餐車經過，壓低聲音問：“先生，需要喝點什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