戳到我臉上。
“你兒子？”
我放下筷子，拿起旁邊的手機。
屏幕解鎖，我點開相冊里一個專門的文件夾，然后把手機屏幕轉向他。
“爸，您看清楚。”
“這房子買的時候，首付一百二十萬，我爸媽全款，轉賬記錄在這里。”
我手指滑動，下一張。
“裝修，硬裝軟裝花了四十萬，這是我媽找人盯的，每一筆賬單和付款記錄也在這里。”
再滑動。
“家具家電，十二萬，我卡上直接付的，這里是我銀行 APP 的截圖。”
手機屏幕的光，映著高建軍鐵青的臉。
婆婆王琴的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高偉的頭埋得更低了，恨不得鉆進桌子底下去。
我收回手機，看著公公，一字一句地問。
“所以，爸，您告訴我。”
“這到底，是誰的家？”
一桌子人，瞬間啞火。
空氣里只剩下壓抑的呼吸聲。
高偉在桌子底下，悄悄伸過手，想拉我的衣角。
我感覺到了，身體一側，直接甩開了他的手。
動作不大，但他猛地一縮。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也看著這一桌子，理所當然地把我當成外人，卻又想吸干我最后一滴血的家人。
我深吸一口氣，只說了一句話。
“高偉，今晚十二點之前給我答復。”
“要么，讓你弟弟一家別來。”
“要么，咱們明天就去民政局，離婚，這房子歸我。”
說完，我轉身回了房間，重重地關上了門。
02
房間里一片寂靜。
我背靠著冰冷的門板，聽著外面死一般的沉默。
心臟在胸腔里劇烈地跳動，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一種破釜沉舟后的奇異的平靜。
這七年，我為這個家付出了什么？
高偉家境普通，結婚時什么都沒有。
是我爸媽心疼我，全款給我們買了這套婚房，房本上寫的是我一個人的名字。他們說，這是女兒的底氣。
高偉工資不高，家里日常開銷，悅悅的學費，人情往來，大半都是我拿自己的工資在補貼。
婆婆王琴三天兩頭說自己身體不舒服，要買各種昂貴的保健品。
小叔子高杰做生意賠了錢，是我拿出了自己的積蓄，給他填了十萬的窟窿。
這些，我都沒計較過。
我以為，人心換人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