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羞辱我。
也是在試探我。
我沒有反抗，只是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在燭光下投射出脆弱的陰影。
在傅沉舟以為我會哭泣求饒的時候，我做了一個讓他意想不到的舉動。
我抬起手，毫不猶豫地將自己的食指送入口中。
狠狠一咬。
尖銳的刺痛傳來，帶著血腥味的液體瞬間充斥口腔。
我面無表情地抽出手指，鮮紅的血珠爭先恐后地涌出。
我用這滴血的指尖，在那張契書的最下方，一筆一劃，寫下了我的名字。
姜若云。
字跡歪歪扭扭，卻帶著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厲。
傅沉舟捏著我下巴的手，微微一頓。
他眼中的嘲諷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探究和審視。
他松開我，直起身子，拿起那份染血的契書。
“很好。”
他吐出兩個字，聽不出喜怒。
“從今往后，記住你的身份。”
我低著頭，聲音細若蚊蠅。
“是，夫君。”
傅沉舟似乎沒料到我如此順從，沉默了片刻。
“你不問我，為什么要買你？”
我搖搖頭，淚水在眼眶里打轉，卻倔強地不讓它掉下來。
“若云……若云的命，本就是不值錢的。”
“能成為夫君的人，是若云的福氣。”
我這副柔弱又認命的樣子，似乎取悅了他。
他眼中的寒意稍減。
“算你識相。”
“蕭景辭把你賣給我，換了他急需的一船軍械。
你父親在朝中處處與相爺作對，你的好夫君，早就想除了你們姜家。”
“他許諾，事成之后，柳驚鴻便是新的世子妃。那柳驚鴻，也不是什么簡單角色。”
傅沉舟說出的每一個字，都像毒針一樣，狠狠扎進我的心臟。
哪怕早已知曉，再次聽到，依舊恨意滔天。
但我面上，卻是一片慘白和不可置信。
我捂著嘴，身體瑟瑟發抖，眼淚終于決堤。
“不……不會的……”
“景辭哥哥他……他不會這么對我的……”
我的表演，無懈可擊。
一個剛剛得知被心上人背叛的可憐女子，就該是這個反應。
傅沉舟冷眼看著我，像在看一出有趣的戲。
“三日后，你需回門。”
“我倒要看看，你這只被拔了爪牙的貓兒，回到舊主面前，會是什么樣子。”
他扔下這句話，轉身就走，沒有絲毫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