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出水泡，一層一層地脫，后來結了疤，再也沒平過。
全在這張紙上。
簽完，就什么都沒了。
和上一世一樣。
蘇念之把筆蓋擰開。
又擰上。
然后她抬起頭。
「我不簽。」
賀瑾洲的笑僵在臉上。
「念之，你——」
「這二十三款配方的所有實驗數據、研發日志、原始記錄，全在我手里。」
蘇念之把筆放回桌上。話筒沒有關，她的聲音被送進了整個會場。
「賀瑾洲，你連乳化劑的分子式都寫不對。你要我簽什么？」
會場死一般安靜。
蘇曼玲的笑裂了一個角。嘴唇還翹著，眼睛里的光滅了。
王翠華在臺下站起來，椅子被蹭得刺啦一聲響。
蘇念之把話筒推遠了一寸。
上一世，我在這里被你們拖下去。
這一世，我自己走。
她轉身，走**階。
高跟鞋敲在地面上，一聲一聲，像倒計時。
第二章
會場外面下著雨。
蘇念之站在廊檐下，雨水濺上鞋尖。**上洇出幾個深色的小點。
專利局下午五點關門。現在三點十七分。來得及。
上一世她從來沒想過去注冊專利。
因為她信賀瑾洲。
八年前他找到她的時候，口袋里只剩兩千塊錢，公司還是一個瀕臨倒閉的三十平米的小作坊。
「念之，你幫我把這個配方改一改。」他抓著她的手，眼圈是紅的，「成了，利潤五五分。你信我。」
她信了。
不只改了一個配方。她從最基礎的配方開始，一款一款地做。第一年做出三款，第二年五款。等到公司拿到第一輪融資的時候，她已經做出了十二款。
賀瑾洲開始頻繁出差。開始換更貴的西裝。開始在采訪里用「我」和「我的團隊」來代替她一個人做的工作。
她沒在意。她以為夫妻一體，不分你我。
直到死前三天，她翻到了賀瑾洲手機里的聊天記錄。
蘇曼玲發的消息：「**，念之那邊的配方全拿到了嗎？」
賀瑾洲回：「拿了。放心，她什么都不知道。等知識產權文件簽完，就讓她走。」
蘇曼玲：「那咱們的事也可以公開了？我等不及了。」
后面跟著一個親吻的表情。
手機從蘇念之手里滑下去，屏幕摔出一道裂紋。裂紋的形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