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公司開除的那天，下著大雨。
人事總監把離職協議推到我面前，語氣公事公辦："林悅，公司決定優化人員結構，這是賠償方案，N+1，簽了吧。"
我看著那份協議，沒動。
"為什么是我？"我問。
"這是公司的決定。"
"我手里有三個正在進行的項目，A集團的方案下周就要交，華瑞的合同還沒談完，還有——"
"這些會有人接手。"人事總監打斷我，"林悅，好聚好散。"
我笑了。
好聚好散？
我在公司五年，從實習生做到項目經理，加班加到胃出血，換來的就是一句"好聚好散"？
"是因為陳總吧？"我直視她的眼睛。
她的表情僵了一下。
果然。
上周，陳總讓我陪他出差，我拒絕了。
再上周，他在辦公室對我動手動腳，我當眾甩了他一巴掌。
再往前，他多次暗示我，想上位就得"懂事"。
我把所有事情都匯報給了HR，可HR只說會調查。
調查的結果，就是我被優化。
"簽了吧。"人事總監說，"鬧大了對你沒好處。"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很可笑。
HR部門，本該是保護員工的地方。
可現在，她們成了權力的幫兇。
"你們都知道，對不對？"我問，"你們知道***是什么樣的人，可你們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因為得罪他的代價太大，而保護一個普通員工的收益太小。"
人事總監沒有說話，眼神躲閃。
"我明白了。"我拿起筆，在協議上簽了字。
然后起身，拿起我的東西，頭也不回地走了。
走出公司大門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
那棟大樓，我進出了五年。
曾經，我以為這里是我的第二個家。
現在我知道，那只是一座冰冷的寫字樓。
里面的人，也只是利益的集合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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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得很大。
我沒有打傘，任由雨水澆在身上。
五月的雨水，竟然冷得像冰。
五年。
我把最好的五年給了這家公司。
從青澀的畢業生，到獨當一面的項目經理。
我記得剛入職的時候，連PPT都做不好，被客戶當眾嘲笑。
我記得第一次獨立帶項目的時候，連續一個月每天只睡四小時，最后**交付，客戶特意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