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臉色一白，嘴唇動了動，最后什么也沒說。

顧司宇氣得雙眼通紅：

“姜晚你夠了！”

婆婆在身后拉住他，慢慢走到我面前，滿臉痛苦地伸出手。

她的左手小拇指，確實少了半截，切口和我記憶里一模一樣。

我心口一緊，渾身發冷。

連疤痕的位置、形狀都分毫不差。

婆婆閉上眼，還是狠下心對我說：

“閨女，咱們婆媳緣分，就到這兒了，以后好好過日子，照顧好自己。”

顧司宇忍不住開口：

“媽，跟她廢什么話。”

婆婆擺了擺手，整個人瞬間像是老了好幾歲。

我死死盯著她。

神態、語氣、甚至微微駝背的樣子，都和婆婆一模一樣。

可我心里無比確定—— 她不是我婆婆。

周衍揉了揉眉心：

“姜晚，你說她不是你婆婆，還有什么能證明？沒有的話，就跟我們回警局，后續慢慢調查。”

我猛地搖頭：

“有，我能證明！”

話剛出口，我眼角余光瞥見宋雅悄悄把手機架在身前，屏幕亮著，顯然是在直播。

我心頭一沉，那是婆婆一輩子的傷疤，我本不想公之于眾，可此刻，為了真相，我別無選擇。

顧司宇見狀，立刻上前嘲諷：

“姜晚，你又要耍什么花樣？難不成還想靠編瞎話糾纏我，逼我復婚？”

他說著，一把拉起宋雅的手舉高，宋雅無名指上的鉆戒格外刺眼。

“告訴你，不可能！小雅不僅是我女朋友，還懷了我的孩子，不像你，跟我五年，唯一的孩子還被你弄沒了，一個不會下蛋的母雞，誰會要你？”

周圍的議論聲、哄笑聲此起彼伏，我攥緊拳頭，強壓下心頭的怒火，目光死死落在婆婆身上，當著鏡頭一字一句道：

“當年我婆婆被人販子拐走，不光被切了半截小拇指，還遭受了**，導致**嚴重受損、宮頸潰爛，這些都是當年警方救她時，體檢記錄里明確寫著的，做個檢查就能證實！”

這話一出，周圍瞬間安靜了一瞬，隨即炸開了鍋，罵聲不絕于耳，直播彈幕也全是指責我的言論。

話一出口，婆婆臉上的血色頓時全無：

“晚晚，你……”

我看著她這副模樣，心口也跟著抽痛，但我沒猶豫，抬眼看向周衍：

“警官，當年的記錄一定能查到，是你們警方救的她，體檢報告不會有錯！”

顧司宇瞬間暴怒，揚手就給了我一巴掌，怒吼道：

“姜晚你瘋了！你明知道我媽最不想提及這個，現在卻當眾撕開她的傷疤，你這是恩將仇報！”

他哽咽著細數婆婆這些年對我的好。

周圍不知道是誰，大聲吼道：

“將這個狼心狗吠報假警的人關起來！”

其他人一聽，紛紛跟著叫喊。

鼻血順著我的嘴角流下，我隨手摸了一把。

我不想當眾說出婆婆的傷心事。

但現在，只有做檢查，才能證明真相，證明眼前的人并非婆婆。

顧司宇死死擋在婆婆身前，咬牙拒絕：

“不準查！誰也不準碰我媽！”

“你不敢查，就是心里有鬼！”

就在這時，婆婆緩緩抬起頭，眼神里滿是痛苦與掙扎，她推開顧司宇，對我說：

“晚晚，查……我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