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門大開，只見一隊御林軍黑壓壓地列陣排開，森然的殺氣壓得人喘不過氣。

為首的***捻著拂塵，目光如鷹隼般掃過瑟瑟發抖的沈家人。

我爹臉上堆滿諂媚的笑，從袖中掏出沉甸甸的金條往上遞：

“***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有失遠迎啊！”

***眼皮都未抬一下，拂塵一甩，金條砸落在地

尖細的嗓音劃破夜色：

“人呢？”

母親見狀一把將我從后面拽了出來。

“南喬，還不見過***！快跪下！”

我紋絲不動，只是平靜地看著眼前這位大太監。

當初蕭祁安排在我身邊伺候的，皆是一等一的暗影衛統領。

像他這種級別的太監，連給我端茶倒水的資格都沒有，也配讓我跪？

見我站著不動，母親瞬間急了，一巴掌狠狠甩在我臉上。

“混賬東西！趕緊跪下！”

我偏過頭，口腔里瞬間彌漫開一股鐵銹味。

***的目光落在我紅腫的臉頰上，看清我的容貌時，他下意識脫口而出：

“這張臉......”

但旋即他又無奈地搖了搖頭，眼底閃過一絲嘲弄：

“怎么可能？那位主子可是天上的云，豈是這等卑賤之軀能比的。”

“行了。”

他終于開了金口，滿臉不耐煩：

“陛下最厭吵鬧，耽誤了吉時，你們沈家上下有幾個腦袋夠砍？”

一句話，讓父親和母親瞬間噤若寒蟬。

我卻在心里輕笑。

這不許吵鬧的規矩，還是蕭祁當初為我定的，只因我喜靜。

***再次轉向我，陰陽怪氣地冷笑，壓低聲音：

“進了這扇門，是龍是蟲，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伺候不好，后山獸園里的**們，可都還餓著肚子呢。”

我聞言，非但沒有害怕，嘴角反而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揚。

當飼料嗎？

可獸院里的那些獸可都是蕭祁抓來逗我一笑的，全都被**的服服帖帖。

見了我興許還要搖尾巴呢！

我的反應顯然讓***有些意外，他皺起眉頭，大概覺得我為了富貴已經瘋魔。

“行了，你們這一大家趕緊收拾好，別惹陛下不悅！”

母親見氣氛緩和，小心翼翼地湊上前：

“公公，敢問......陛下為何獨愛眉心有痣的女子？可是有什么說法？”

話音未落，***反手一記耳光抽在她臉上。

“陛下的心思，也是你配揣測的？！不知死活的東西！”

母親捂著臉瑟瑟發抖，一個字都不敢再說。

***怒火未消，一把抓住我的手臂，粗暴地將我往前殿的內門推去。

“滾進去！伺候不好，今天你們全家都給我去喂熊！”

厚重的殿門在我面前緩緩打開，明**的光暈和熟悉的龍涎香撲面而來。

關于母親那個愚蠢的問題，我心里其實有答案。

只因一年前，那個瀕死的男人，在看到我的瞬間，便死死盯著我眉心的紅痣，以為見到了菩薩。

從那天起他虔誠拜我，當我是渡他的神。

他要找的，從來不是什么眉心有紅痣的女子，只是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