釘在我臉上，急得額角都冒了汗。
我彎下腰，把耳朵湊過去。
他喉嚨里像堵著石頭，喘了半天，最后只擠出來兩個模糊到幾乎聽不清的字。
“別辭。”
我心口猛地一沉。
宋春霞的手僵在半空，韓驍也愣了一下。
病房里安靜得只剩監護儀一下一下地響。
我直起身，把我爸攥著我袖口的手一點點握住，抬眼看向宋春霞。
“聽清了嗎？”
“他說，別辭。”
2 她要的不是我盡孝 是我頂上去
宋春霞當場沒再提離職，出了病房卻把我堵在走廊盡頭，臉一落下來，連裝都懶得裝了。
“**現在腦子都不清楚，他說的話能算數？”
我停住腳步：“你怎么知道他腦子不清楚？醫生剛才說的是肢體偏癱，意識清醒。”
她被我噎了一下，立刻改口：“我是不想跟你吵。你要真有良心，今晚就回家收拾東西，明天開始住回來。”
“我住回來干什么？”
“照顧**。”她說得理所當然，“早上六點給他擦洗翻身，八點前把韓驍送到學校，回來做飯，下午陪**練站立，晚上再接韓驍回來。你年輕，熬得住。”
我看著她，半天沒說話。
原來她連時間表都排好了。
不是商量，是直接把我的命往她手里一塞，就等我點頭。
“韓驍學校離家開車二十分鐘，地鐵四十分鐘，打車更快。”我盯著她，“他是腿斷了，還是眼瞎了？”
宋春霞臉一沉：“你怎么總咒你弟？”
“他不是我弟。”
這句話一落地，走廊另一頭正好有護士推車過去，聲音叮里當啷，誰都沒接話。
韓驍靠在墻邊，手里轉著車鑰匙，臉色比剛才還難看：“行，不認就不認。可你別忘了，這房子是我媽跟我一起住了這么多年，我也在這個家長大的。”
我笑了一下：“你當然不會忘。你連我房間都快住熟了吧？”
他眼神一閃。
我一下就明白了。
我爸出事還不到二十四小時，他們已經動手了。
晚上我回了趟家。
門一開，我差點以為自己走錯了。
玄關我那雙常穿的高跟鞋沒了，換成韓驍那兩雙球鞋攤在正中間；我以前掛鑰匙的木盒被挪到了鞋柜頂上，下面多了個黑色頭盔；客廳原本放我爸老藤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