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著病體來伺候我。
而她，劉玉蘭，就可以在家專心致志地照顧她那要高考的寶貝女兒。
我的心，在那一刻，徹底涼了。
像被扔進了三九天的冰窟窿里。
我看著她，看著這個我叫了三年“媽”的女人。
我沒有爭辯。
沒有吵鬧。
也沒有哭。
我只是點了點頭。
“好。”
我說。
劉玉蘭愣住了，顯然沒想到我答應得這么干脆。
她準備好的一大堆說辭，全都堵在了喉嚨里。
“你……你同意了？”
“嗯。”
我又點了一下頭。
“你說得對，思思高考是大事，不能耽誤。”
“我明天出院，就直接回我媽那兒。”
劉玉蘭的臉上，終于露出了一點滿意的笑容。
她站起身，拎起那個還帶著溫度的保溫桶，放在我的床頭柜上。
“這就對了，都是一家人，要互相體諒。”
“湯你趁熱喝，我還要回去給思思做飯。”
她說完，轉身就走，像完成了一項任務。
從頭到尾，她沒有再問一句我的傷口，沒有再看一眼她的親孫女。
我聽著她的腳步聲在走廊里遠去。
然后，我慢慢地、慢慢地拿起那個保溫桶。
手一斜。
滾燙的雞湯，盡數倒進了床下的垃圾桶里。
我摸出手機，找到了那個爛熟于心的號碼。
“喂，是李中介嗎？”
“我是徐芷。”
“我名下那套房子，麻煩你現在就**出售。”
“對，立刻，馬上。”
“價格？比市場價低百分之十，要求全款，越快越好。”
02 賣房
第二天，周明軒來接我出院。
他一臉歉意地看著我。
“老婆，我媽也是為了思思好，你別往心里去。”
“委屈你了。”
我看著他這張熟悉的臉，心里沒有一點波瀾。
這就是我的丈夫。
一個永遠在“我媽不容易”和“你就體諒一下”之間打轉的男人。
“沒事。”
我說。
“我理解。”
他見我這么通情達理，松了一口氣，伸手想抱抱我。
我抱著孩子，不著痕跡地躲開了。
他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中。
車子沒有開回我們那個“家”，而是直接送到了我媽樓下。
我媽看見我，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怎么回來了？不是說在家里坐月子嗎？”
周明軒搶著回答：“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