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撞得肋骨生疼。
是夢。一定是噩夢。
我走到客廳，在沙發上坐下，手還在抖。我需要確認。我需要看到一些……客觀的東西。
三個月前，因為擔心獨居安全，我在客廳角落裝了一個****頭，連接手機APP，可以回看錄像。當時覺得多此一舉，現在卻成了救命稻草。
我拿起手機，手指冰涼，解鎖時滑了好幾次。點開監控APP，找到今晚的錄像，從凌晨三點我回家開始，用四倍速播放。
畫面里，我像游魂一樣飄進客廳，關燈，進臥室。之后很長一段時間，畫面靜止，只有夜燈的光暈。
快進到大概半小時前。
臥室門緊閉。客廳一切如常。
然后，我看到了。
先是地面上的影子——我的影子，從臥室門下的縫隙里“流”了出來。它脫離了任何光源應該造成的形態，像一灘獨立的黑色液體，在客廳地板上匯聚、隆起。
它“站”了起來。
一個純黑的、二維的、但具有立體輪廓的人形，站在客廳中央。它沒有五官，只是一個剪影，但我無比確定，那就是“我”的影子。
它轉向了客廳墻邊那面穿衣鏡。
鏡子映照出臥室緊閉的房門，和空蕩的客廳。影子走到鏡子前，停了下來。
它面對著鏡子。
然后，它抬起了“手”，黑色的輪廓邊緣微微波動，做出了一個動作——它用“手”，觸摸著鏡面，位置正好對應鏡中影像的“臉”。
接著，它“側過頭”，仿佛在仔細端詳鏡子里熟睡的“我”。
最后，它那沒有五官的黑色面部輪廓，緩緩地、向兩側拉伸。
它在笑。
一個極端滿足的、愉悅的、仿佛終于品嘗到渴望已久之物的笑容。那笑容的弧度陌生而詭異，我從未在鏡子里見過自己露出那樣的表情。
錄像還在播放，影子緩緩退后，重新“融化”回地面，流回臥室門縫之下。
我坐在沙發上，手機從掌心滑落，掉在厚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
全身的冷汗瞬間涌了出來，睡衣后背濕透，緊貼在皮膚上，冰涼黏膩。牙齒開始不受控制地打顫，咯咯作響。
我彎腰撿起手機，手指僵硬得像凍硬的樹枝。我把錄像往回拖，定格在那個笑容的畫面上。
黑色的剪影，對著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