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門口，把保溫桶輕輕放在秘書桌上，對秘書笑了笑說：“我突然想起來有點事，這個你幫我給他吧，讓他趁熱喝。”
秘書連聲應著，顧念轉身走進電梯，按下負一層，走進停車場，坐進自己車里，然后安靜地坐了很久。
手機亮了一下，是沈聽瀾發來的消息：“老婆，今天想喝山藥排骨湯。”
顧念盯著這條消息看了整整三分鐘，然后笑了一聲。
她發動車子，沒有回家，而是開到了城南的一家酒吧。
那家酒吧的老板叫陸衍舟，是沈聽瀾從小玩到大的兄弟，也是沈氏集團的合伙人之一。
兩個人好到穿一條褲子都嫌肥的程度，沈聽瀾說過，這個世界上他除了顧念之外最信任的人就是陸衍舟。
顧念走進酒吧的時候天還沒黑，陸衍舟正在吧臺后面擦杯子，看見她一個人進來，明顯愣了一下：“嫂子？你怎么來了，聽瀾呢？”
顧念在吧臺前坐下，要了一杯威士忌。
陸衍舟更驚訝了。
顧念酒量不好，平時聚會頂多喝半杯紅酒，沈聽瀾每次都替她擋。
他把威士忌換成了一杯低度果酒推過來，笑著問：“吵架了？”
顧念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抬眼看著陸衍舟。
平心而論，陸衍舟長得很好看。
和沈聽瀾那種矜貴張揚的帥不一樣，陸衍舟的五官更冷一些，眉眼深邃，嘴唇很薄，不笑的時候像一把沒出鞘的刀。
沈聽瀾是太陽，陸衍舟是月亮，一個光芒萬丈，一個沉靜內斂。
“沒吵架，”顧念把果酒喝完，又要了一杯，“就是想喝酒。”
陸衍舟沒再多問，陪她喝了一杯。
兩個人聊了些有的沒的，顧念問他和沈聽瀾最近的項目進展，陸衍舟說了幾個數字，顧念聽著聽著忽然問了一句：“許棠這個人，你熟嗎？”
陸衍舟倒酒的動作頓了一下。
那個停頓很短，短到幾乎察覺不到，但顧念看見了。
她心里那個隱隱約約的猜測，在那個停頓里變得清晰而堅硬，像一根針，扎進了她心里。
“聽瀾提過，”陸衍舟語氣平淡，“新簽的代言人。”
顧念沒有再問。
那天晚上她喝了很多，陸衍舟勸了幾次沒勸住，最后她趴在吧臺上，臉頰緋紅，眼睛濕漉漉的，像一只被雨淋了的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