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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7，關閉電視。”
我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里顯得有些突兀。
A7的電子眼閃過一道藍光，它微微轉頭，用標準的合成音回答：“好的，姜女士。”
電視屏幕瞬間暗了下去。
客廳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的月光照進來。
“為什么在看電視？”我問。
“系統檢測到您和諾諾少爺已經入睡，為了確保電器功能正常，我正在進行常規的夜間設備巡檢。”
它的回答滴水不漏，完全符合它的程序設定。
我走到它面前，盯著它的電子眼。
那是一片漆黑的鏡面，映不出我的表情。
“你巡檢的頻道是財經頻道？”
“頻道是隨機選擇，用于測試信號接收器的廣譜兼容性。”
邏輯無懈可擊。
我找不出一絲破綻。
或許，真的是諾諾看錯了，或者是我太敏感了。
我彎腰拿起茶幾上的遙控器。
冰冷的觸感傳來。
我把它握在手里，指尖無意識地在按鍵上劃過。
然后，我停住了。
音量加鍵的邊緣，有一個非常細微的，新鮮的劃痕。
像是被指甲不小心劃到的。
我沒有留指甲的習慣。
諾諾還小，夠不到茶幾。
A7的手是高分子硅膠，光滑，沒有指甲。
這個劃痕，是誰留下的？
我把諾諾抱回房間，給他蓋好被子。
小家伙已經困了，很快就睡著了。
我回到客廳，A7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靜默地站在黑暗里。
“A7，進入休眠模式。”
“指令已接收。”
它胸口的指示燈由藍色變為紅色，然后熄滅。
我一夜沒睡。
第二天一早，A7準時啟動，準備好了營養均衡的早餐。
它像往常一樣，把諾諾的書包遞給他，聲音平穩：“諾諾少爺，今天有美術課，不要忘記帶顏料。”
一切都和過去半年里的每一天一樣。
完美得讓人挑不出錯。
我把遙控器裝進包里，對A7說：“今天家里消毒，你把所有角落都清理一遍。”
“好的，姜女士。”
我開車送諾諾去***。
路上，我問他：“諾諾，你昨晚看到方叔叔換臺了嗎？”
諾諾坐在兒童座椅上，認真地點點頭。
“看到了，他拿起來，按了一下，電視就變了。”
我的心沉了下去。
把諾諾送到老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