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救救我……救救我的孩子——”
他像被燙了一下，松開我，轉身沖下樓梯，三步并作兩步跨到顧錦萱身邊，蹲下身，手懸在半空不敢碰她。
“錦萱別怕，哥在，救護車馬上到。”
他脫下西裝外套輕輕蓋在她身上，動作溫柔得像對待一件瓷器。
然后他回頭看我。
那種看法——和看仇人沒區別。
我扶著扶手，一步一步走下樓，腿是軟的，脊背是直的。
主臥的門被摔開。
婆婆王淑芬穿著真絲睡袍沖出來，頭發亂成一團，顯然剛從午睡中被驚醒。
她看見樓下的場景，發出一聲尖叫，連滾帶爬撲過去。
“天啊！錦萱！我的心肝！你怎么了！”
她看到地上那攤暗紅色的液體，拍著大腿開始嚎。
“流了多少血啊！我的大孫子！造孽啊！誰干的！誰害的我閨女！”
“媽，就是她。”
顧衍深的手指直直指向我。
“就是蘇念把錦萱推下樓的。”
王淑芬順著他的手指看過來，三角眼里全是恨。
“蘇念！你這個喪門星！當初我就說不該讓承深娶你，小門小戶出來的就是心術不正！”
“害我女兒害我孫子，我今天跟你拼了！”
她張牙舞爪要撲過來，被顧衍深從后面攔住。
“媽！先等救護車！”
我站在樓梯最后一級臺階上，冷冷地看著這一家三口。
婆婆的嚎哭，小姑子的**，丈夫的怒視。
他們才是一家人。
我從頭到尾都是外人。
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在御景臺別墅區的門口停下。
幾個穿綠色急救服的醫護人員抬著擔架沖進來。
為首的中年男醫生表情嚴肅，語速極快。
“病人在哪？什么情況？有沒有外傷或腹痛？”
“醫生！這里！我妹妹懷孕了，從樓梯上摔下來，流了很多血！”
顧衍深沖上前，語無倫次。
“求你保住孩子，我們顧家就盼著這個孩子！”
02
醫生點頭，沒多說，蹲到顧錦萱身邊，戴上聽診器。
“孕婦懷孕多少周？有沒有產檢記錄？身體有沒有基礎疾病？”
顧衍深愣了一下，轉頭看向地上的顧錦萱。
顧錦萱喘著氣，氣若游絲。
“剛……剛查出來的，兩個月……只有兩個月……”
醫生“嗯”了一聲，示意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