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自己這個氣急敗壞、智商超群、情商卻是負數的兒子，眼神里充滿了復雜難言的同情。
她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清晰地傳遍了周圍每一個人的耳朵，激起層層漣漪。
“兒子，你是在給你上屆的省狀元補課嗎？”
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被抽成了真空。
時間，凝固了。
顧淮那即將再次噴發的怒吼，死死地卡在喉嚨里，讓他英俊的臉龐呈現出一種滑稽的醬紫色。他的表情，就那么僵在了臉上。
他猛地轉過頭，像一個生銹的機器人，一格一格地，看向我。
那雙總是清冷如寒星的眼睛里，此刻寫滿了震驚、錯愕、荒謬，和一種天崩地裂般的，難以置信。
我終于可以笑了。
我抬起頭，迎著他那雙漂亮的、此刻卻寫滿混亂風暴的眸子，緩緩地，露出了一個燦爛又帶著幾分歉意的微笑。
“嗨，顧同學。”
“重新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蘇念，去年的高考總分，728。”
顧淮的臉，白了。
02
顧淮的嘴唇動了動，像一條缺水的魚，卻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他就那么僵在原地，像一尊被雷精準劈中的雕塑。那張平日里迷倒萬千少女的俊朗臉龐，從憤怒的漲紅，到極致的煞白，顏色變幻得異常精彩。
周圍的吃瓜群眾們，也從剛才的震驚，變成了徹底的石化。
省狀元？
那個每次**都吊車尾，被顧大學神按在圖書館訓話的蘇念？
這比校園偶像劇還離譜的劇情，讓所有人的大腦都宕機了。
周教授看著自家兒子那副傻掉了的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眼底卻藏著一點笑意。
她對我溫和一笑，語氣里帶著幾分長輩的親昵。
“蘇念是吧？我記得你，開學典禮上作為新生代表發過言。說得很好，邏輯清晰，很有見地。當時我就在想，這孩子前途無量。”
我謙虛地回應：“謝謝周教授夸獎，您過獎了。”
“你這孩子，也太調皮了。”周教授用手指點了點我，像是在責備，語氣里卻滿是縱容，“好了，不打擾你們年輕人了，我先走了。阿淮，不許再欺負同學了。”
她意有所指地拍了拍還處于石化狀態的顧淮，轉身，邁著優雅的步伐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