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琰琰。”
“嗯。”
“你別因為媽跟人結仇。媽這個樣子，確實不好看，人家嫌棄也正常——”
“媽。”
我蹲下來，平視她。
“你不丑。你一點都不丑。”
她的眼眶紅了，把臉轉過去了。
2
**局副科長來得比記者快。
一輛黑色大眾停在棧道入口的消防通道上，一個穿POLO衫的男人下了車。
四十出頭，微胖，走路帶風。身后跟了個穿制服的年輕人，像是下屬。
老**看見他，哭聲立刻拔高了八度。
“兒啊！你看看媽——這女的欺負媽——”
男人快步走過來，先掃了一眼**，再看了看我。
目光在輪椅上的我媽身上停了半秒，又轉回來。
“什么情況？”
老**拉著他的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她輪椅擋路，我讓她讓讓，她就罵人，還推我——我手機都摔碎了——”
男人聽完，沒急著發作。
他走到我面前，打量了一下。
“你叫什么名字？”
我坐在媽旁邊，抬頭看他。
“賀琰。”
“哪個單位的？”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我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楚。“***推倒一位癌癥晚期患者的輪椅，致其膝蓋受傷出血。你打算怎么處理？”
男人皺了下眉。
他低頭看了看我**腿。褲腿卷著，傷口上貼了我臨時用創可貼粘的紗布，血已經滲透了，染成暗紅色一片。
“多大點事。”他從口袋里掏出錢包，抽了幾張鈔票。“老人家年紀大了說話不好聽，我代我媽跟你道個歉。醫藥費我出，行不行？”
他把錢遞過來。
一千塊。
我媽伸手想接。
我按住她的手。
“不行。”
男人臉上的笑凝住了。
“那你想怎樣？”
“我說了。**。”
他把錢收回去，慢慢放進錢包，表情開始變了。
笑意沒了。
“小姑娘，做人留一線。我媽七十多歲了，你要跟一個七十多歲的老**打官司？說出去好聽嗎？”
“她七十多歲，可以推倒一個癌癥晚期的病人。我為什么不可以跟她打官司？”
男人深吸一口氣。
他身后那個穿制服的年輕人上前一步，低聲說了句什么。男人擺了下手，年輕人退回去了。
“你說你叫賀琰？在哪兒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