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順著他油膩的鬢角滑落。
他嘴唇哆嗦著，再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你……你……”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癱軟在椅子里的狼狽模樣。
剛才那個不可一世的劊子手，現在變成了一只待宰的羔羊。
“現在，你還覺得，是我離了李建業活不下去嗎？”
我拿起桌上的解約合同，連同那個黑色的U盤，一起放回包里。
“這份合同我簽，但不是現在。”
“回去告訴李建業和你們孫總，
想讓我閉嘴，就帶著誠意來見我。”
說完，我不再看他一眼，轉身拉開會議室的門。
門外，那些看熱鬧的同事們觸及我的目光，
像受驚的兔子一樣，瞬間作鳥獸散。
整個辦公室，死一般的寂靜。
我踩著高跟鞋，一步一步，從容地走向我的工位。
每一步，都像是踏在錢坤和李建業脆弱的神經上。
我沒有立刻收拾東西走人。
我坐下來，打開電腦，甚至還給自己泡了一杯熱茶。
我要讓他們知道，這場游戲，從現在開始，由我來制定規則。
2
走出華創科技那棟冰冷的玻璃幕墻大樓，午后的陽光有些刺眼。
我深吸了一口混合著汽車尾氣和植物氣息的空氣，
胸口那股郁結了許久的濁氣，才終于消散了一些。
思緒飄回一個月前，我在宏圖偉業的最后一天。
那也是一個這樣的下午，陽光很好，我卻感覺自己身處冰窖。
“宏圖偉業”，多諷刺的名字。
李建業的宏圖偉業，
是建立在壓榨我們這些底層員工的血肉之上的。
為了城南那個項目，我帶著團隊，連續加班了一個多月。
整整三十三天，我們沒有見過晚上十點前的月亮。
辦公室里堆滿了外賣盒子，
空氣里永遠彌漫著***和***的焦灼氣味。
我的策劃方案改了二十七稿，每一個數據，每一個細節，
都浸透著我和團隊成員的心血。
最終，方案完美中標。
公司拿下了成立以來最大的一筆訂單。
慶功宴上，所有人都很高興。
李建業喝得滿面紅光，端著酒杯，站在臺上，
唾沫橫飛地講述著他如何“**遠矚”、“力排眾議”，
才有了今天的輝煌。
他感謝了客戶，感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