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市外，梧桐樹被扯斷了枝干，像被巨獸啃過的骨頭。

林川抱著小雨，踩過一地碎玻璃。

秦銳士走在前頭，甲片在陽光下泛著冷光，三個人影拉得老長。

“主將，東邊有動靜。”

領頭的秦銳士低聲道，手按在腰刀上。

林川點頭。

他沒說話，但小雨感覺到了——她把臉埋得更深了。

街道上，**橫七豎八。

一個女人蜷在車底，脖子被咬穿，血流得把水泥地都染紅了。

林川腳步頓了頓，但沒停。

“他們……都是人嗎？”

小雨聲音細得像蚊子。

“不是。”

林川說，“現在……是蝕獸。”

小雨沒再問。

她忽然指著路邊：“……那個。”

一個破玩具熊躺在血泊里，右眼沒了。

林川停下。

“小黑……”小雨伸手想撿。

“別碰。”

林川聲音低了，“會沾血。”

他蹲下來，用衣角裹住玩具熊，塞進小雨懷里。

“它……和我一樣。”

小雨把布熊抱緊。

秦銳士沒說話，但領頭的那人在一旁低聲：“主將，這地方……不安全。”

林川沒應。

他盯著遠處一棟樓，樓頂有個人影在晃。

“走。”

他轉身。

剛邁出兩步，身后傳來窸窣聲。

林川猛地回頭。

三個蝕獸從巷口爬出來，西肢著地，腦袋歪著，像被什么操控的木偶。

它們的嘴里滴著黑水，眼睛是空洞的。

“主將！”

秦銳士齊聲，刀出鞘。

林川沒動。

他把小雨護在身后，手按在腰間——那里空空如也。

蝕獸撲過來。

秦銳士動了。

領頭的那人身形一矮，刀光一閃。

蝕獸的脖子被劈開，黑霧噴出來。

第二只撲向小雨。

林川下意識伸手去擋。

“別動！”

秦銳士大喝。

刀光閃過，蝕獸的頭被削掉。

第三只撲向林川。

秦銳士沒動。

林川閉眼。

“咔——”刀斷了。

林川睜開眼，蝕獸的利爪離他喉嚨只剩半寸。

“主將！”

小雨尖叫。

秦銳士的刀從天而降，斬斷蝕獸的爪子。

“你……”林川喘著氣。

“主將，我們……”秦銳士沒說完，突然跪下。

“為什么？”

林川問。

秦銳士沒抬頭：“……你護著她。”

林川愣住。

“主將，”秦銳士聲音低了，“……我們……聽你的。”

林川沒說話。

他蹲下來，把小雨抱得更緊。

信仰值+3當前信仰值：4系統升級：可召喚秦銳士×3（青銅級）小雨把臉埋在他肩上，小手輕輕拍他后背。

“林川哥哥……”她聲音很輕，“……他們……為什么聽你的？”

林川沒回答。

他抬頭看天。

灰蒙蒙的，像蒙了層破布。

“因為他們……”他聲音很輕，“……也怕死。”

小雨沒再問。

秦銳士站起身，領頭的那人在一旁說：“主將，東邊有水。”

林川點頭。

“走。”

他們穿過街道，走向遠處的水站。

小雨在林川懷里睡著了，手里還攥著破布熊。

林川沒看系統。

他低頭看著小雨的臉，忽然想起小李最后的話：“快遞員……連個姑娘都護不住？”

他沒哭。

但手心，全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