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房子了，全款，明天就可以簽合同。”
“只是……有個小問題，我想跟您確認一下。”
他的語氣聽起來很困惑。
“您說。”
“您的那套房子，是不是……惹上什么麻煩了？”
我微微一愣。
“沒有，怎么了？”
張先生似乎松了口氣。
“那就好，那就好。”
“是這樣的，負責這套房子的王經理，剛才給我發了條信息。”
“說他的手機快被打爆了。”
“從晚上九點開始，有三十多個未接來電，都是同一個號碼。”
“他不敢接，就發給我了，問我是不是我找人打的。”
他說著報出了一串數字。
那串數字，我熟悉到刻進了骨子里。
是我媽趙秀娥的手機號。
王經理為了方便客戶聯系，把自己的手機號貼在了掛出去的售房信息上。
看來他們終于看到了。
看到了那塊醒目的“業主急售”的牌子。
看到了他們唾手可得的養老房，正在變成別人家的婚房。
我能想象到趙秀娥此刻的表情。
震驚，憤怒，不敢置信。
然后是瘋狂地打電話。
真有意思。
我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揚起。
“許小姐？您還在聽嗎？”張先生的聲音有些擔憂。
我回過神來，輕笑了一聲。
“在。”
我的聲音里，帶著我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愉悅。
“張先生，你放心簽合同。”
“沒事。”
“只是家里著火了而已。”
我掛了電話。
公寓里一片寂靜。
下一秒，我的手機開始瘋狂**動。
屏幕上跳動著兩個字。
媽媽。
它不知疲倦地響著，一遍，又一遍。
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溫水。
靜靜地看著它。
就是不接。
趙秀娥，這只是個開始。
你潑出去的水，現在要起火了。
準備好了嗎？
4
這一夜，我睡得格外香甜。
仿佛卸下了壓在心頭二十多年的巨石。
手機被我調成了靜音，隨意地扔在床頭柜上。
一夜無夢。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我伸了個懶腰。
感覺渾身的骨頭都輕了二兩。
拿過手機看了一眼。
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未接來電和信息的提示。
99+的紅色角標，顯得格外刺眼。
點開。
有我媽趙秀娥的。
有我爸許志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