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這么指揮，而且還是被產婦指揮。
她不敢不聽。
她感覺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村婦，而是一個……穿著白大褂，神情冷峻的大夫。
一切處理妥當。
是個男孩，母子平安。
我喜極而泣，抱著孩子，不知道該說什么。
李婆擦了擦額頭的汗，走到床邊，看著已經閉上眼睛休息的月寧，眼神復雜。
她走出產房，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把我拖到院子里。
她的臉色慘白，聲音都在發顫。
“**……”
“你媳婦……她不是啞巴！”
我點點頭，心臟還在狂跳。
“她剛剛……她剛剛一直在指揮我接生！”
李婆的聲音壓得極低，像是怕被屋里的人聽到。
“那語氣，那口音，那幾個詞兒……消毒、臍帶……”
“跟城里大醫院的大夫，一模一樣！”
她死死地盯著我，像是要從我臉上看出什么。
“你……你從人販子手里買回來的，到底是個什么人？”
我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
門里，是我的妻子，我的兒子。
一個可怕的念頭，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涌上我的心頭。
是啊。
我“買”回來的，究竟是個什么人？
03
李婆走了。
幾乎是落荒而逃。
她沒敢要那雙倍的錢，連原本說好的一袋米都沒拿。
我抱著兒子，坐在床邊，看著沉睡的月寧。
她太累了。
一張臉白得像紙，但呼吸已經平穩。
我伸出手，**摸她的臉，手卻在半空中停住了。
我突然覺得她很陌生。
這個和我同床共枕了一年多的女人，我好像從來沒有認識過她。
她會說話。
她懂醫術。
她身體里，藏著一個我完全不了解的靈魂。
兒子在我懷里動了動，小嘴一張一合。
我把他輕輕地放在月寧身邊。
小家伙像是找到了最安心的港*，挨著自己的母親，睡得更沉了。
我站起身，給她掖好被角，走出了房間。
天已經徹底黑了。
院子里一片狼藉，那只被王虎踹翻的水桶還倒在地上。
我把它扶起來，默默地收拾著院子。
心里，也是一片狼藉。
第二天，月寧醒了。
我給她端去一碗熬了很久的雞湯。
她看了我一眼，眼神很平靜。
她沒有說話。
她又變回了那個啞巴月寧。
仿佛昨天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