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坐在天橋底下，后背抵著橋墩，攥著那張偽造的借條。手指凍僵了，攥不住，紙片從指縫里滑出去，被風卷走了。
她眼前慢慢變黑。最后一個念頭是——我這輩子怎么會蠢成這樣。
……
蘇念把配方本合上。
手指在發抖。
她把本子塞進隨身的帆布包里，拉上拉鏈。
然后她打開手機相冊，從最早的照片開始翻。每一頁配方她都拍了照，連同創作日期、修改記錄、靈感來源的手寫筆記，全部備份到了云盤。
接著她調出店鋪的工商信息、營業執照復印件、銀行流水、進貨單據，逐一檢查。
全在。
她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趙姨，我是蘇念，念念烘焙的。我想確認一下，咱們的租約還有多久到期？」
電話那頭趙姨的聲音很爽快：「還有兩年呢。怎么了？有人跟你說什么了？」
「沒有，就是確認一下。如果有人來找您談這個店面的事，麻煩先跟我說一聲。」
趙姨沉默了兩秒：「是不是你婆家那邊又——小蘇啊，你這孩子太實在了，別讓人欺負了去。」
蘇念掛了電話。
門口的風鈴響了。
陳志遠推門進來。
他大概是跑過來的，額頭上有汗，喘著粗氣，襯衫領子歪了一邊。
「蘇念，」他雙手撐著收銀臺，「你剛才在家里那是什么意思？媽氣得血壓都上來了。你趕緊回去跟她道個歉，把字簽了，啊？別鬧了。」
蘇念看著他。
上輩子你也是這副模樣。每次**欺負我，你就跑過來說"媽氣得血壓上來了"。從來不問我的血壓怎么樣。
「陳志遠，我說得很清楚了。這個店是我的，不會過戶給任何人。你回去吧。」
「你這什么態度？」陳志遠的聲音拔高了，「我是你老公！過戶給我有什么問題？你是不是在外面聽了誰的話？是不是有人教你的？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蘇念沒接這個茬。她從柜臺下面拿出一個檔案袋，抽出幾張復印件，攤在臺面上。
房產租賃合同。營業執照。設備采購**。銀行按揭記錄。
每一張上面的名字都是：蘇念。
「原件已經在律師那里了。」
陳志遠低頭掃了一眼那些文件，臉上的肌肉抽了一下。
「什么律師？你找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