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我回了家。
陳述已經到了。
“去哪了？”
“跟然然逛街。”
“買什么了？”
“沒買。就逛了逛。”
“婚禮請帖寄了嗎？”
“寄了。二百三十份。”
“辛苦了。”
他又親了我額頭。
我看著他。
他的眼睛很平靜。
沒有心虛。
沒有躲閃。
什么都沒有。
三年了。
他每個月轉13000給那個女孩。
用我的錢買了房子。
用那套房養了一個家。
然后回來親我的額頭，說“辛苦了”。
“陳述。”
“嗯？”
“婚禮那天，你想穿深藍色還是黑色西裝？”
“你定。”
“好，我定。”
我笑了。
你放心吧。
那天的一切，我都會定好的。
4.
周然的第二通電話，是在三天后。
“產權證上加了林甜甜的名字。”
我握著手機。
“什么時候加的？”
“去年八月。”
去年八月。
那個月，陳述跟我說他出差一周。
我還給他收拾了行李箱。
“還有一個事。”周然的聲音更低了。
“說。”
“我托朋友查了林甜甜的社保和醫保記錄。”
“然后？”
“她從五個月前開始，頻繁去婦產科。”
我手指收緊。
“掛的是產檢號。”
五個月前。
我倒推了一下。
五個月前，是去年十一月。
去年十一月——
我記得那個月。
陳述突然說公司有個項目要出差，讓我去廣州幫他盯一個簽約。
我說我手上有活走不開。
他說必須去。
“這個簽約只有你去才放心，客戶點名要你對接。”
我去了廣州，待了五天。
五天。
五個月前懷孕。
他催我出差。
“然然。”
“在。”
“查一下她的預產期。”
兩天后，周然發來一張圖。
是林甜甜在某三甲醫院的產檢檔案。
預產期：今年七月二十三號。
倒推四十周。
受孕時間：去年十月底到十一月初。
我出差那五天，是十月二十八號到十一月一號。
剛好。
他把我送走。
在我出差的那五天里，讓另一個女人懷了孕。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這張圖。
看了很久。
然后我把圖片保存到一個加密相冊里。
和銀行流水截圖放在一起。
和房產查詢報告放在一起。
和那張照片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