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姐湊嫁妝了。”
我把碗放進水池。
發出“哐”的一聲。
媽媽往后退了一步。
“你別激動，我不是故意的——”
“爺爺留給我的三十萬，”我看著她，“你拿去給姐姐當嫁妝了？”
“那不是……一家人的錢嘛……”
“一家人？”
我盯著她。
“姐姐嫁妝120萬。你告訴我有30萬是爺爺留給我的？”
媽媽不說話了。
我站在廚房里。
水龍頭還開著。
嘩嘩地響。
我忽然想笑。
120萬。
原來里面有三十萬，是從我這偷的。
爺爺走的時候拉著我的手說“對不起你”。
他是不是知道——
他就算留了錢給我，我媽也不會給我？
他是不是知道——
所以才另外留了那口箱子？
我關上水龍頭。
擦干手。
走出廚房。
一句話都沒說。
5.
那天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120萬減30萬等于90萬。
也就是說，姐姐真正的嫁妝是90萬加一套房。
而我，應該有30萬加一口舊箱子。
但實際上，我拿到的是——零。
零加一口舊箱子。
因為那30萬被媽媽偷了。
我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
**在客廳看電視。
婆婆在房間里打電話。
沒人問我回來了。
我回了臥室，關上門。
坐在床上。
發了一會兒呆。
然后拿出手機。
給姐姐發了條微信。
“姐，爺爺走的時候留了三十萬給我，你知道嗎？”
過了五分鐘。
姐姐回了一條語音。
我點開。
“知道啊。怎么了？”
語氣很輕松。
好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我又打了一行字：“媽說拿去給你當嫁妝了。”
這次姐姐回得更快。
“哦，那個啊。當時媽說爺爺糊涂了，那錢就算家里的了。我跟媽說正好我要結婚，就先用了。”
我盯著屏幕。
“爺爺糊涂了？”
“他臨走前專門交代了留給我。”
姐姐沉默了一會兒。
然后又發了一條語音。
我點開。
“念念，你別多想啊。爺爺那時候都住院了，說的話也不一定……你知道的，老人嘛，最后那段時間腦子不太清楚。”
“再說了，一家人的錢，你計較這個干嘛？”
我關掉微信。
手在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