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確實放著一個長條形的白色禮盒，系著銀色絲帶。我早上就看見了，但沒去碰。

“看見了。”我說。

“晚上吃飯時帶上。”許知遠說，“我想看你抱著玫瑰的樣子。”

電話掛斷后，我在玄關前站了很久。

然后我走過去，解開絲帶，打開盒子。

三十三朵紅玫瑰，新鮮得像是剛從枝頭剪下，花瓣上還掛著水珠。花束中央插著一張卡片，許知遠的字跡：

“給薇薇——第三天的玫瑰，和每一天的愛。”

第三天。

我數了數玫瑰。確實是三十三朵。

在花語里，三十三朵玫瑰意味著：三生三世的愛。

多浪漫。

如果我不知道那個倒計時，如果我沒見過那本筆記本，我大概會感動得落淚。

但現在，我只覺得冷。

我把玫瑰一支支抽出來，放在餐桌上。手指仔細摸索每一支花莖，檢查有沒有異常。在第二十七支玫瑰的莖部，我摸到了一個微小的、硬質的凸起。

湊近燈光看，那是一枚比米粒還小的黑色裝置，嵌在花莖的表皮之下，幾乎與植物組織融為一體。

微型***。

或者***。

我繼續檢查剩下的玫瑰。在第三十一支的花莖上，發現了第二個。

兩個。

我把這兩支玫瑰單獨放在一邊，其余的重新插回禮盒。

然后我回到臥室，打開電腦。

過去一個月，我以“寫養生日記”為借口，重新申請了一個社交賬號。許知遠知道這個賬號的存在，但他不知道，我在這個賬號的私密相冊里，拍下了那本筆記本的每一頁。

也拍下了他給我吃的“營養劑”藥盒。

昨天體檢時，我偷偷問醫生要了一個小密封袋，裝了幾粒藥片帶回來。現在，我把藥片和藥盒的照片一起，發給了大學時關系最好的舍友周然。

她現在是藥理研究員。

消息發出去不到五分鐘，周然就打來了電話。

“薇薇？”她的聲音很急，“你發的那個藥，你吃了多久了？”

“半年。”我說，“每天早晚各一粒。”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聽著，”周然的聲音壓得很低，“這根本不是營養劑。這是一種處方鎮靜類藥物，長期服用會導致嗜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