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夢------------------------------------------。，天剛蒙蒙亮。老房子外面有公雞在叫，一聲接一聲，像是某種古老的計時方式。他睜開眼，看到手機屏幕亮著，一條通知彈出來：“您的蘿卜已成熟，請及時收獲。”，然后所有的困意都消失了。——重生、**農(nóng)場、種下的三顆蘿卜種子。他當時只是隨手一點，根本沒當真。一個將死之人重生回六年前，手機里多了一個過氣游戲的圖標，這種事誰遇到都不會立刻相信。，系統(tǒng)告訴他蘿卜成熟了。，手指懸在屏幕上方，猶豫了幾秒。然后他點開了那個圖標。，三塊地整整齊齊，每塊地上都長著一棵翠綠的蘿卜，葉片舒展，帶著露珠，像素風格的畫面竟然有種詭異的真實感。蘿卜的根部已經(jīng)拱出地面，白白胖胖的，看著就讓人想拔。：“是否收獲？是”。，彎腰拔蘿卜，一個、兩個、三個。每個蘿卜被***的瞬間，屏幕上都會閃過一行字：“獲得100金幣。獲得100金幣。獲得100金幣。”，界面頂部的金幣數(shù)字從0跳到了300。然后，一個全新的彈窗出現(xiàn)了，讓林遠舟的呼吸瞬間停滯：
“檢測到可兌換現(xiàn)實貨幣。是否將300金幣兌換為***？兌換比例：10:1。確認兌換后，款項將匯入宿主綁定的銀行賬戶。”
10:1。300金幣能換30塊錢。
林遠舟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30塊錢不多，連一頓像樣的飯都買不起。但問題是——這真的能換成真錢？
他前世見過太多騙局，知道天上不會掉餡餅。但這個系統(tǒng)出現(xiàn)在他手機里，伴隨著他的重生，這本身就不是常理能解釋的事。
“兌換。”他說。
屏幕上彈出一行字：“兌換成功。30.00元已匯入尾號3827的***。”
幾乎是在同一秒，手機收到了一條短信提醒：
“農(nóng)業(yè)銀行您尾號3827的儲蓄卡轉賬收入30.00元，余額142.30元。”
林遠舟盯著那條短信，瞳孔微微收縮。
他退出系統(tǒng)，打開銀行App，刷新余額。142.30元。他清楚地記得昨天余額是112.30元——那是他大學四年攢下的全部家當，加上昨天取票時花掉的幾十塊，剩下的數(shù)字。
現(xiàn)在多了整整30塊。
他又切回**農(nóng)場，看著那個熟悉的界面，看著三塊空蕩蕩的土地和金幣欄里歸零的數(shù)字。然后他做了一個實驗——他點開商城，用僅剩的“系統(tǒng)初始贈送”的金幣買了兩顆蘿卜種子，重新種了下去。
種完之后，他再次嘗試兌換，系統(tǒng)提示：“當前無可兌換資產(chǎn)。”
規(guī)則很清晰：種下去，等成熟，收獲了才能兌換。不是憑空變錢，需要“勞動”——雖然這個勞動只是動動手指。
林遠舟放下手機，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上那道裂縫。老房子的天花板是預制板的，年久失修，裂縫從東墻一直延伸到西墻，像一道干涸的河流。
他開始認真思考這件事。
第一，系統(tǒng)是真的。不是幻覺，不是**，是真的能變出錢來。
第二，系統(tǒng)有規(guī)則。種什么得什么，普通作物只能換小額現(xiàn)金。他在界面上看到過灰色的區(qū)域——魚塘、牧場、加工坊——那些需要升級才能解鎖。還有特殊作物，標注著“具現(xiàn)化物品”，目前全部鎖定。
第三，系統(tǒng)的來源不明。它偽裝成**農(nóng)場，但內核完全不是那回事。誰開發(fā)的？為什么選中他？這些問題暫時沒有答案。
**，也是最關鍵的——這個系統(tǒng)能賺錢。
30塊錢不多，但如果擴大規(guī)模呢？如果種更值錢的作物呢？如果解鎖那些灰**域里的功能呢？
林遠舟前世是農(nóng)業(yè)技術員，他太清楚“從土地里刨食”意味著什么。普通農(nóng)民種一畝地，刨去種子、化肥、農(nóng)藥的成本，一年到頭能賺幾千塊就不錯了。但這個系統(tǒng)種一顆蘿卜24小時就能賺10塊錢——如果他有9塊地、18塊地、36塊地呢？
他坐起來，重新打開系統(tǒng)，仔細研究界面上的每一個角落。
在界面的左下角，有一個齒輪圖標，點開后是一串規(guī)則說明：
“等級系統(tǒng)：Lv.1-Lv.10，每級解鎖新功能。當前等級Lv.1，下一級需達成：虛擬農(nóng)場經(jīng)驗1000點+現(xiàn)實資產(chǎn)10萬元。”
“作物規(guī)則：普通作物可兌換現(xiàn)金；特殊作物可具現(xiàn)為現(xiàn)實技術/種子/制劑，需特定等級解鎖。”
“錨定規(guī)則：虛擬農(nóng)場與現(xiàn)實資產(chǎn)1:1錨定。現(xiàn)實資產(chǎn)增加將提升虛擬農(nóng)場產(chǎn)出效率；虛擬農(nóng)場受損將影響現(xiàn)實資產(chǎn)安全。”
“隱藏規(guī)則：權限不足，無法查看。”
最后一條讓林遠舟皺起了眉頭。
權限不足。這個系統(tǒng)藏著東西，而且不打算一開始就告訴他。
他又翻了翻其他界面，在“成就”欄里看到了一個灰色的獎杯圖標，上面寫著“真相碎片”。點擊后彈出一行字：“解鎖條件不足。進度：0/5。”
真相碎片。什么東西的真相？系統(tǒng)的？還是別的什么的？
林遠舟直覺地感到，這個系統(tǒng)背后的秘密，可能比賺錢這件事大得多。
但現(xiàn)在不是深究的時候。
他關掉系統(tǒng)，看了看時間——五點四十。小禾應該還在睡。他昨天回來的時候，小禾的狀態(tài)很不好，眼睛哭腫了，說在學校被欺負。他當時說“這件事哥來處理”，但他其實還沒有想好具體怎么做。
前世他處理這種事情的方式是去找老師、去找校長、去講道理。結果老師推諉，校長和稀泥，那幾個欺負小禾的學生變本加厲。后來小禾實在受不了，輟學去了電子廠，然后遇到了高帥……
不能再走老路了。
林遠舟穿好衣服，走出房間。堂屋里光線昏暗，八仙桌上還放著昨天沒洗的碗。他路過小禾的房間時，聽到里面有輕微的翻身聲——她醒了，但沒出來。
他沒有敲門，徑直走進了廚房。
廚房是那種老式的農(nóng)村廚房，灶臺是水泥砌的，燒柴火。他前世從小在這種廚房里長大，雖然很多年沒用過了，但身體還記得。他找了點柴火，生了火，煮了一鍋稀飯，又切了兩個土豆，炒了一盤土豆絲。
等他端著早飯出來的時候，小禾已經(jīng)坐在堂屋里了。
她換了干凈的校服，頭發(fā)扎成馬尾，臉上的淚痕洗掉了，但眼睛還是腫的。她看著林遠舟把早飯端上桌，愣了一下——在她的記憶里，哥哥很少做飯，更不會這么早起床做飯。
“吃吧。”林遠舟把筷子遞給她，“吃完我送你去學校。”
“不用……”小禾想拒絕。
“我說了送你。”林遠舟的語氣不重，但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小禾不再說話了，低頭喝粥。
吃完飯，兩個人出了門。老房子離江城一中不遠，走路大概二十分鐘。六月的江城早晨已經(jīng)熱了，路兩邊的梧桐樹葉子耷拉著，沒精打采。
小禾走在他旁邊，背著書包，低著頭，不說話。偶爾有騎自行車的學生從旁邊經(jīng)過，她就會往林遠舟身邊靠一靠，像是在躲什么。
林遠舟看在眼里，沒有說話。
到了學校門口，小禾停下來：“哥，你回去吧。”
“我送你到教室。”
“不用……”小禾的聲音突然緊張起來，“你回去吧，我自己可以的。”
林遠舟看了她一眼，沒有堅持：“行。中午我來接你吃飯。”
“不用，我在食堂吃就行——”
“我來接你。”他重復了一遍。
小禾張了張嘴，最后什么都沒說，轉身進了校門。
林遠舟沒有走。他站在學校對面的樹蔭下，看著小禾的背影消失在教學樓里。然后他點了一根煙——這是重生后第一次抽煙，嗆得他咳嗽了兩聲。前世他抽煙很兇，尤其是坐牢出來之后，一天兩包。后來得了肝癌，醫(yī)生說和抽煙也有關系。
他把煙掐滅了。
現(xiàn)在不是糟蹋身體的時候。他還有很多事要做。
他拿出手機，打開**農(nóng)場，看著那三塊剛剛種下蘿卜的空地。界面上方顯示著經(jīng)驗條：Lv.1，進度8%。
現(xiàn)實資產(chǎn)10萬才能升級到Lv.2。他現(xiàn)在全部身家是一百多塊錢。
靠種蘿卜，一顆賺10塊，三塊地一天30塊，一個月900塊。要攢夠10萬，需要九年多。
等不了那么久。
他需要更快的方法。
他翻了翻系統(tǒng)商城，看到那些被鎖住的特殊作物，每一顆種子都標著天價。最便宜的是“改良番茄種子”，售價5000金幣——按照兌換比例，相當于500塊現(xiàn)實貨幣。但問題是，他現(xiàn)在連500塊都拿不出來。
“需要本金。”他自言自語。
本金從哪里來？他沒有工作，沒有收入，唯一的資產(chǎn)是這棟老房子和那半畝自留地。老房子不值錢，江城郊區(qū)的農(nóng)村房子，三萬塊都沒人要。自留地更不值錢，種糧食一年到頭也就賺幾千塊。
但他有一樣東西是前世沒有的——知識和經(jīng)驗。
他前世是農(nóng)業(yè)技術員，在金華大地集團干了三年，雖然最后被陷害入獄，但那三年里他學到了很多東西。作物的栽培技術、病蟲害防治、土壤改良、品種選育……這些知識都在他腦子里，一分沒少。
他可以先種地。
不需要系統(tǒng)的種子，就用普通的種子，用他前世的技術去種。普通作物雖然賺錢慢，但總比什么都不做強。等攢夠了本金，再買系統(tǒng)的特殊種子，種高價值作物，快速擴張。
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路。
林遠舟心里有了計劃，轉身往家走。路過村口的時候，他看到幾個人圍在一棵大樹下聊天，都是村里的熟人——王大叔、李嬸、還有隔壁的韓鐵柱。
韓鐵柱是村里的種植大戶，承包了五十多畝地，種蔬菜和糧食。他四十出頭，黝黑壯實，手上全是老繭，嗓門大得像喇叭。前世林遠舟和他沒什么交集，只記得這人種地有一套，但脾氣犟，認死理。
“喲，遠舟回來啦？”李嬸先看到了他，“聽說你在省城讀大學？畢業(yè)了沒？”
“畢業(yè)了。”林遠舟點點頭。
“找到工作了沒？在省城上班？”
“還沒，先回來看看。”
王大叔在旁邊接話：“回來干啥？村里有啥好待的？年輕人都往外跑，你還往回跑。”
林遠舟笑了笑，沒接話。他的目光落在韓鐵柱身上——韓鐵柱蹲在樹根上，手里拿著一根煙，眉頭皺得很緊，像是在為什么事發(fā)愁。
“韓叔，怎么了？”林遠舟主動開口。
韓鐵柱抬頭看了他一眼，擺了擺手：“沒啥大事。大棚里的番茄病了，打了藥也不管用。”
“什么癥狀？”
韓鐵柱愣了一下，大概是沒想到一個剛畢業(yè)的大學生會對種地的事感興趣。他隨口說了幾句：“葉子發(fā)黃，從下往上黃，葉脈還是綠的，葉片邊緣有褐斑。拔了兩棵看，根系發(fā)黑，毛細根很少。”
林遠舟的腦子里立刻跳出了一個診斷：缺鎂，加上根腐病。
“土壤pH值測過嗎？”他問。
韓鐵柱又愣了一下：“啥？”
“土壤酸堿度。”
“那個……沒測過。種了這么多年地，沒測過那玩意兒。”
林遠舟想了想，說：“韓叔，你方便帶我去大棚看看嗎？”
韓鐵柱打量了他幾眼，大概是想拒絕的。一個剛畢業(yè)的大學生，學的還是理論，能懂什么種地？但他看了一眼林遠舟的眼神——那種沉穩(wěn)、篤定，不像是在說大話。
“行，走。”
韓鐵柱的大棚在村東頭，五個連棟大棚，種的全是番茄。林遠舟跟在他后面走進去，一股濕熱的氣流撲面而來。番茄長得還不錯，但仔細看就能發(fā)現(xiàn)問題——下部的葉片普遍發(fā)黃，葉脈綠色、葉肉**，典型的缺鎂癥狀。有幾棵嚴重的，葉片邊緣已經(jīng)枯死了。
他蹲下來，拔了一棵病株，看根系。主根發(fā)黑，毛細根很少，輕輕一捏就爛了。
“根腐病。”他說，“應該是疫霉菌感染。和缺鎂有關系——根系不好，吸收不了鎂元素，所以葉片發(fā)黃。”
韓鐵柱的表情變了，從漫不經(jīng)心變成了認真：“你怎么知道？”
“癥狀很明顯。”林遠舟站起來，“根腐病要用甲霜靈灌根，但你這個已經(jīng)發(fā)病了，單純灌根效果有限。最好是把病株拔掉，換土，然后下一茬種植前用生物菌劑處理土壤。”
他說的這些都是前世在金大地學來的——不是公司的培訓，而是他自己查資料、做實驗積累的經(jīng)驗。金大地雖然賣的是化肥農(nóng)藥，但為了“指導農(nóng)戶使用”，公司內部有一套完整的技術培訓體系。他當年是技術員里最較真的一個，把那些資料翻了個底朝天。
韓鐵柱蹲下來，仔細看了看那棵病株的根系，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后他抬起頭，看著林遠舟，眼神里的東西變了。
“遠舟，”他說，“你學的什么專業(yè)？”
“農(nóng)學。”
“怪不得。”韓鐵柱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你說那個什么菌劑灌根，能管用？”
“能。但要趁早，再晚就來不及了。這個棚的番茄還有一個月才上市，現(xiàn)在救還來得及。”
韓鐵柱點了點頭，沒再說什么。但林遠舟能看出來，這個種了半輩子地的莊稼人，開始對他刮目相看了。
走出大棚的時候，林遠舟的手機震了一下。他拿出來一看，是**農(nóng)場的通知：
“檢測到宿主在現(xiàn)實中完成農(nóng)業(yè)技術指導，觸發(fā)隱藏任務：‘找到可耕種土地’。任務獎勵：商城種子價格降低50%。任務時限：72小時。”
他盯著那行字，心跳漏了一拍。
隱藏任務。種子價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