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人------------------------------------------，鋼板就炸了。，是真的炸了。一塊三指寬的鐵皮直接被掀起來，像罐頭蓋子被人用開瓶器撬開，邊緣還冒著火星。齊昭本能往角落縮，**嘩啦一響，手腕被磨得生疼。他抬頭就看見一只腳踩進車廂，黑色作戰(zhàn)靴，鞋尖帶金屬包頭，落地時連震都沒震一下。。，臉上扣著半張銀灰色面具，只露出下半張臉——嘴唇很薄，下巴有道舊疤。這人落地不說話，左手一抬，掌心拍在副駕駛后腦勺上。啪的一聲悶響，那人連哼都沒哼就癱了下去。，輪胎打滑，車身橫甩。可面具人站得穩(wěn)如老樹盤根，右腿一旋，短刀已經(jīng)出鞘，刀光貼著座椅往上撩，血線直接飆到車頂棚。，干凈利落。，戰(zhàn)術棍橫掃過來，帶著符火噼啪作響。面具人側身避過，順勢抓住車門框，整個人騰空翻起，膝蓋狠狠撞在對方肩窩。咔嚓一聲，胳膊明顯脫臼了。中年人悶哼一聲，踉蹌后退，卻被一腳踹中胸口，撞上坍塌的隧道壁，碎石嘩啦往下掉。，手指掐訣就要往外甩。面具人頭也不回，反手一揚，三枚飛針釘進他手腕，符紙掉地，自燃成灰。。，**還鎖著扶手，腦子轉得比系統(tǒng)提示音還快：這誰？全性的？唐門的？還是哪個瘋批跑出來練手的？，那人已經(jīng)蹲到車窗邊，鐵指套砸向玻璃。砰！裂紋蛛網(wǎng)般擴散。第二下，整塊玻璃爆開，碎渣飛進來，刮得他臉頰生疼。“別動。”聲音壓得很低，沙啞，像是很久沒說過話。。，塞進**鎖眼，咔噠兩聲，銬子開了。“欠你爹一條命。”他一邊說，一邊伸手拽他胳膊，“走。”
齊昭愣了下：“你說啥？”
“別廢話。”那人一把將他拉出車廂，動作粗暴但沒下死手，“想活就跑。”
外面煙塵彌漫，爆炸后的火光在隧道深處忽明忽暗。地上躺著**，血混著油污流進排水溝。齊昭剛站穩(wěn)，就被推了一把：“往前沖！別回頭！”
他咬牙邁步。
兩人一前一后沿著隧道內(nèi)壁狂奔。身后傳來打斗聲，棍影交錯，符火亂閃。中年人還在撐，但左臂耷拉著，只能單手持棍格擋。面具人回頭瞥了一眼，冷哼一聲，突然從腰間抽出一根信號彈，往身后一扔。
轟！
紅光炸開，照亮整個隧道段。趁著強光干擾，他猛地加速，幾乎把齊昭推出去：“出口就在前面！你自己能跑就別拖老子后腿！”
齊昭喘著氣，沖鋒衣被碎石劃出好幾道口子，右手指套在剛才撞車時變形了，綠光一閃一閃，跟接觸不良似的。他不敢耽擱，蹽開腿往前沖。腳下踩到什么軟的東西，低頭一看是半截燒焦的手，趕緊跳開，差點摔一跤。
“穩(wěn)住！”面具人在后面低吼，“再撲街我不管你了！”
兩人穿過一段坍塌區(qū)，頭頂鋼筋交錯，像巨獸的肋骨。齊昭貓著腰鉆過去，肩膀蹭破一層皮。剛直起身，就聽見身后一聲慘叫——是那個沒死透的隊員，最后一點動靜也沒了。
靜了。
只剩下他們倆的腳步聲，在隧道里來回撞。
齊昭忍不住回頭。
面具人也在看他。
隔著煙霧，隔著昏暗應急燈的殘光，兩人對視了一瞬。然后面具人停下，轉身面對來路，抬起右手，慢慢摘下了面具的右角。
金屬卡扣松開的聲音清清楚楚。
那一瞬間，齊昭看清了他的臉：四十多歲，皮膚粗糙，右眼角有一道斜疤，從眼尾一直劃到下頜骨，像是被什么猛獸撓過。疤痕早就愈合了，但顏色發(fā)白，皺巴巴的，像條死蚯蚓趴在他臉上。
那人沒說話，只是對他點了下頭。
然后退后一步，重新戴上面具，轉身走進黑暗。
齊昭站在原地，心跳快得像是要從喉嚨里蹦出來。他張了張嘴，想喊什么，又咽了回去。他知道這種人不會解釋，也不會留下線索。救你就是救你，不救就是殺你，中間沒有廢話。
他最后看了一眼隧道深處。
火光滅了，只剩黑。
他知道，那幾個人，一個都活不了。
他轉過身，咬牙爬上出口坡道。地面濕滑，全是泥漿和碎石，沖鋒衣后背已經(jīng)被汗水浸透。爬到一半，手一滑，整個人滾了半米，手掌擦在碎玻璃上，**辣地疼。他不管，撐地再爬，指甲縫里全是泥。
終于爬到了頂。
外面是山林，凌晨的風刮在臉上像刀子。遠處有野狗叫，近處是風吹樹葉的沙沙聲。他靠著一棵歪脖子松樹喘氣，肺里像塞了團燒紅的鐵。他低頭看自己：衣服破，手流血，臉沾灰，活像個剛從墳里刨出來的孤魂。
但他自由了。
**沒了，監(jiān)控斷了，沒人知道他在哪。
他摸了**口內(nèi)袋——那張焦邊布還在。他沒拿出來，也不敢看。現(xiàn)在看只會讓他更亂。
他靠著樹干緩了會兒，耳朵豎著聽動靜。隧道那邊沒聲音了，連風都小了。他知道，短時間內(nèi)沒人會追上來。剛才那場突襲太狠，也太準，不像臨時起意，倒像是……專門來劫人的。
而且只劫他一個。
其他人全殺了。
“欠我爹一條命？”他喃喃了一句，冷笑出聲，“我爹二十年前就死了，你找錯墳了吧？”
可話說完，他又沉默了。
他想起七歲那年，有個陌生人來過村子。穿黑褂子，瘸著腿，在他家門外站了半個晚上，天亮就走了。**第二天把他關屋里三天，不準出門，也不準問。
后來那人再沒出現(xiàn)過。
現(xiàn)在想想，那人的右臉……好像也有道疤。
齊昭搖搖頭，把這念頭甩開。現(xiàn)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他得走，走得越遠越好。異象局的人死了，這事肯定鬧大。不出三天，整個南方異能圈都會收到通緝令，標題估計得寫成《湘西棄徒勾結神秘殺手屠戮執(zhí)法人員》。
他可不想背這種鍋。
他深吸一口氣，推開松樹，邁步往密林深處走。地面越來越陡，草叢一人高，藤蔓纏腳。他用手撥開擋路的枝條，右手指套的綠光徹底熄了，像塊廢鐵。
走了大概二十分鐘，他忽然停住。
前方坡下有堆石頭，擺得有點怪。三塊大石圍成三角，中間壓著半片燒焦的布條，顏色發(fā)黃，邊角卷曲，跟他的殘圖……有點像。
但他沒動。
他知道，這種時候，**最容易送命。
他盯著那布條看了三秒，然后繞開，繼續(xù)往北走。
風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