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門藥殿千里傳訊，
說我名下申領的碎魂散已配好，
問我何時來取。
我心下一沉。
碎魂散是宗門禁藥，
服后三日內魂魄俱滅，無法轉世。
我已證道元嬰，何須此物？
我傳音道侶白璃。
她笑意溫柔：
「大概是藥殿記岔了名字。」
「你安心閉關，我替你去問清楚。」
我心里漸冷。
碎魂散需申領者親血做藥引，
旁人根本冒領不了。
我中斷閉關，
暗中調出藥殿三百年來的登記玉簡。
申領所用的精血——
是從我每月送白璃的養顏丹里提取的。
而碎魂散的使用對象一欄，
只寫了兩個字：
道侶。
我捏碎玉簡。
傳音師姐：
「師姐，替我備一道斬緣符。」
「今夜，我回清虛峰。」
01
清虛峰的石階一共三千七百級。
我從前走這條路，從沒數過。
今夜數得清清楚楚。
洞府門口的燈盞還亮著，暖**，從縫隙里透出來。
白璃在等我。
她一向如此。
我每次閉關結束回來，她都會提前一個時辰煮好靈茶，把洞府里的聚靈陣調到最柔和的檔位。
門開了。
白璃站在石桌旁，手里捧著一盞翠玉壺，壺嘴冒著細細的白氣。
「回來了？」
她笑起來的時候，嘴角弧度和三十年前一模一樣。
我停了一息。
「嗯，回來了。」
她替我斟茶，手指修長，指甲圓潤，膚色像剝了殼的雞子。
那是我煉的養顏丹的效果。
每月一爐，選九葉靈芝做底、摻三兩冰蠶露做引，丹成之后還要用我自己的靈力溫養一個時辰。
三年，三十六爐。
她那張臉確實被養得極好。
我坐下來。
茶杯貼著嘴唇，沒喝。
「藥殿的事，你去問了？」
白璃往我杯里添了一塊靈糖，動作自然得像做了一萬遍。
「問了，果然是記岔了。」
她抬頭看我，目光里**一絲歉意。
「殿里新換的管事，做事毛躁，把另一位師姐的申領單歸到了你名下。」
「哪位師姐？」
白璃想了想，「好像是丁師姐，二代弟子里那個。」
「**芳？」
「對，就是她。」
我沒接話。
**芳去年渡劫失敗，形神俱滅。
藥殿不會把一個已經死了的人的單子記到活人名下。
白璃端著茶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