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律從簡。”

劉雅婷的笑容沒變。

“那是公司的整體規劃出了一些偏差，財務這邊做了緊急預算調整——”

“是因為數據中心被攻擊了吧。”我直接說，“如果不是公司快要死了，這三十萬，我是不是這輩子都不可能看到？”

她的笑終于維持不住了。

“林工，我理解你的情緒。”她換了一副推心置腹的表情，“但現在不是賭氣的時候。騰飛數字要是真垮了，對誰都不是好事。你也會失業，現在這個行情，再找一份這么穩定的工作——”

“我會找到新工作的。至少不會再找一家年終獎只給八百的。”

“林工——”

“劉總監，您不必再說了。這次的爛攤子，我不收拾。你們去找**吧，他才是名正言順的技術總監，年薪一百五十萬的那位。”

劉雅婷的臉色開始走樣。

“你知不知道，公司要是真賠那十二個億，多少人會跟你一樣丟飯碗？行政部的小宋，市場部的老方，他們每個人身后都是一個家。”

這句話確實戳了我一下。

但只有一下。

“那也不關我的事。公司之所以走到今天，根源在管理層的貪婪和無能。趙總開著幾百萬的邁**，住著湖景別墅，拿八百塊打發我們這些拼命的人。出了事，找底層員工來救場？憑什么？”

“就憑你是騰飛數字的員工！”劉雅婷終于撕掉了溫和的面具，“林辰，你不要不識好歹！公司給你平臺，每月按時發你工資，你就應該有最基本的職業操守！”

“職業操守？”我笑了，“那請問，長期克扣加班費算不算違法？用八百塊羞辱一個六年功勛員工算不算缺德？”

她被噎住了。

“您請回吧。三十萬我不要，爛攤子我也不管。回去告訴趙總，想讓我回去可以，先把六年欠我的加班費，一分不少結清再說。”

我轉身往樓道里走。

“林辰！你一定會后悔今天的決定！”

她的聲音在我身后回蕩。

我沒回頭。

第三章

下午，我開始收拾行李。

這間月租一千八的出租屋我住了五年，東西不多，一個行李箱就能裝下全部家當。

我打算離開海州。既然已經跟騰飛數字撕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