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人。”
“……”
他將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條，甚至連我喝咖啡的習慣都摸得一清二楚。
七分糖，三分奶，溫度永遠是剛剛好的滾燙。
如果不是經歷過前世，我真的會以為，他是一個完美到無可挑剔的下屬。
可正因為他的完美，才更讓我感到毛骨悚然。
這根本不是一個新人第一天上班能做到的。
他對我，了如指掌。
一整天，我都在高度戒備中度過。
我將自己埋在堆積如山的文件里，盡量不與他有任何不必要的交流。
而他，也恪守著秘書的本分，安靜地待在外間的秘書室，除了匯報工作，絕不多說一句廢話。
我們之間，隔著一扇磨砂玻璃門，仿佛隔著兩個世界。
他越是表現得無懈可擊，我心里的弦就繃得越緊。
他在等什么？
下班時間一到，我幾乎是立刻拿起包準備離開。
“宋總，”他的聲音從背后傳來，“晚上有個酒局，在‘夜色’會所，是張總他們組的局，您忘了嗎？”
我腳步一頓。
我確實忘了。
最近被沈聿景的事情搞得心神不寧，工作都有些力不從心。
“推了。”
我冷聲道。
張總是我公司的一個大客戶，為人油膩，喜歡動手動腳，我向來不勝其煩。
“恐怕推不掉。”
沈聿景的聲音里聽不出一絲情緒，“張總那邊今天上午剛剛敲定了一筆三千萬的單子，合同下午才簽。這個局，點名了要您過去慶祝。”
我閉了閉眼。
人在商場，身不由己。
“備車。”
我別無選擇。
5.
“夜色”會所，本市最頂級的銷金窟。
包廂里烏煙瘴氣，幾個腦滿腸肥的男人懷里各摟著一個年輕女孩，見到我，立刻發出不懷好意的哄笑。
“喲，宋總可算來了，讓我們好等啊！”
張總挺著啤酒肚，晃晃悠悠地走過來，一雙小眼睛在我身上肆無忌憚地打量。
我厭惡地皺了皺眉，臉上卻不得不擠出笑容：“張總說笑了，路上堵車，來晚了，我自罰三杯。”
說著，我便要去拿桌上的酒。
一只手卻先我一步，按住了我的手背。
是沈聿景。
他不知何時走到了我身邊，自然而然地隔開了我和張總的距離。
“張總，”他拿起酒杯，臉上掛著溫和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