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穿著青衣的丫鬟走上前來，對我福了福身：“夫人，請。”
她們的態(tài)度恭敬，卻帶著一絲疏離和審視。
我認(rèn)得她們，是沈獨身邊最得力的兩個大丫鬟，一個叫聽竹，一個叫聞梅。
在她們的“伺候”下，我梳洗完畢，換上了一身素雅的衣裙。
沈獨已經(jīng)坐在桌邊用早膳了。
桌上擺著精致的早點，琳瑯滿目，比我在相府時見過的任何一頓都要豐盛。
“過來。”
他淡淡地開口。
我走過去，在他對面的位置坐下。
“本座不喜歡等人。”
他瞥了我一眼。
“是晚月的錯。”
我立刻起身，福了福身。
“坐下吧。”
他倒是沒再為難我，拿起一個水晶包，慢條斯理地吃了起來。
一頓飯，在沉默中進(jìn)行。
他吃得優(yōu)雅矜貴，我卻食不知味。
飯后，他放下筷子，用帕子擦了擦嘴角，開口道：“今天，是你回門的日子。”
我愣了一下。
按照規(guī)矩，新婦第三日才回門，今天才是第二天。
“相府既然敢把一個庶女塞給本座，本座自然要‘回’一份大禮。”
他看著我，笑得意味深長，“你說，本座該帶你這位‘新夫人’，回去給你那嫡姐和父親，一個怎樣的驚喜呢？”
我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他這是要帶著我去相府興師問罪！
“千歲爺……”
我絞著手指，不知該如何開口。
“怎么，怕了？”
他挑眉，“怕本座一怒之下，血洗了你們相府？”
“不，不是。”
我連忙搖頭，“晚月只是覺得……相府畢竟是晚月的娘家，若是鬧得太難看，傳出去對千歲爺您的名聲也不好。”
“名聲？”
沈獨像是聽到了什么*****，“本座一個閹人，還要什么名聲？”
他的話像一把刀，直直**我的心里。
我看著他俊美無儔的臉，心里涌上一股復(fù)雜的滋味。
“更何況，”他話鋒一轉(zhuǎn)，眼神變得銳利，“他們敢欺到本座頭上，就要有承受本座怒火的準(zhǔn)備。你最好祈禱，你那個好姐姐，今天能給本座一個滿意的交代。”
我明白，他這是在警告我。
今天的回門宴，注定是一場鴻門宴。
4.
去相府的馬車上，我和沈獨相對而坐。
他閉著眼睛假寐，似乎一點也不擔(dān)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