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的房子！”周浩的聲音里帶著惱怒和絕望。
門外的聲音，突然安靜了一瞬。
似乎周莉也被這句話噎住了。
幾秒鐘后，我聽到一陣奇怪的聲響。
是輪椅滾動的聲音，伴隨著劉玉梅喉嚨里發出的，“嗬嗬”的急促喘息。
我走到貓眼前往外看。
只見劉玉梅那只唯一能動的手，死死地抓著周浩的褲腿。
她的眼睛瞪得極大，渾濁的瞳孔里，全是血絲。
她拼命地搖著頭，嘴巴一張一合，似乎想阻止周浩離開。
她怕了。
她怕離開這扇門，就真的無家可歸了。
周浩低頭看著她，臉上的表情復雜到了極點。
他蹲下身，湊到劉玉梅耳邊。
因為離得近，我能從門縫里，聽到他刻意壓低的聲音，陰冷得像毒蛇。
“媽，你安分點。”
“你要是再鬧，把那件事抖出去……”
“你就別怪我，不念母子情分。”
劉玉梅的身體，猛地一僵。
她抓著周浩褲腿的手，瞬間松開了。
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最后的力氣，癱軟在輪椅上。
眼神里的恐懼，變成了徹底的絕望和死寂。
周莉沒聽見他們的對話，還在旁邊罵罵咧咧。
“走就走！我們去找地方住！我就不信，沒她姜雪，我們還活不下去了！”
周浩站起身，不再看***一眼，推著輪椅，頭也不回地走向了電梯。
周莉愣了一下，也只好狠狠地瞪了我家大門一眼，跟了上去。
樓道里，終于安靜了。
王師傅那邊，也傳來了好消息。
“姜女士，鎖換好了，這是您的新鑰匙。”
我接過那串沉甸甸的鑰匙，心里一塊石頭落了地。
我打開門，走到樓道里。
鄰居們還沒散去，看到我出來，都用一種探究的眼神看著我。
我沒有解釋。
我只是走到周浩他們剛剛待過的地方。
回到房間，關上門。
隔絕了所有窺探的目光。
我靠在嶄新的門板上，緩緩滑坐到地上。
周浩的那句威脅，像魔咒一樣，在我腦子里盤旋。
“那件事……”
究竟是什么事？
能讓他這樣威脅自己的親生母親？
能讓劉玉梅，怕到這種地步？
我突然意識到，那三十萬的秘密，或許，只是冰山的一角。
一個更黑暗，更骯臟的旋渦，就在我看不見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