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天早早下班，給她做飯，陪她散步，給她**浮腫的腿。晚上躺在她身邊，摸著她的肚子，跟寶寶說話。
是什么時候開始變的呢？
大概是從她辭職開始。為了照顧兩個孩子，她辭了工作，成了全職媽媽。起初江哲還說“老婆，你辛苦了，等我升職加薪，讓你過好日子”。后來，他越來越忙，回家越來越晚，話越來越少。
他不再問她今天過得怎么樣，不再關心她累不累，不再記得他們的紀念日。他眼里只有工作，只有業績，只有那些她聽不懂的項目和會議。
她試著理解。男人嘛，要以事業為重。她照顧好家，照顧好孩子，就是對他最大的支持。
可是她忘了，她也是人，也會累，也會疼，也需要關心和愛。
胸口又疼起來，比之前更劇烈。蘇念扶著墻站起來，從抽屜里拿出藥瓶，倒出兩粒，干咽下去。
藥很苦，但她已經習慣了。
她躺到床上，關掉燈。黑暗中，她睜著眼，看著天花板。
這樣的日子，還要過多久？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快撐不住了。
身體，還有心，都快撐不住了。
窗外有車燈的光劃過，一閃而過。像她的人生，明明滅滅，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徹底暗下去。
她閉上眼睛，強迫自己睡覺。
明天，還要早起，給孩子做早飯，送他們去***，做家務，接孩子，做飯，洗澡，哄睡。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像個沒有盡頭的循環。
而她，被困在這個循環里，找不到出口。
第二章 一紙訴狀，離婚的決定
周三上午，江哲開完部門例會，回到辦公室，關上門，整個人陷進真皮座椅里。
很累。不是身體上的累，是心里那種空蕩蕩的、找不到著落點的累。他盯著天花板看了會兒，拿起手機，解鎖，屏幕亮起，是全家福——蘇念抱著雙胞胎，他站在旁邊，四個人都在笑。照片是三年前拍的，在一諾一言兩歲生日那天。
那時候，他們還笑得出來。
江哲盯著照片看了很久，手指懸在屏幕上，想點開，又收回。最后，他按滅屏幕，把手機扔在桌上。
手機震動，是微信。他拿起來看，是助理發來的文件。他點開，是下個季度的項目計劃，密密麻麻的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