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度角，是看不到天空的。
他沒回。
沉-寂-同-學！你理我一下會怎么樣？會耗費你細胞里的三磷酸腺苷嗎？
他終于回了，在我的紙條下面，用清雋的字體寫了兩個字。
會吵。
我成功了！
我激動得差點當場表演一個原地后空翻。
他回我了！他居然回我了！
這是歷史性的一刻，是人類溝通史上的一大步！
我再接再厲。
那你喜歡什么？我給你講。
安靜。
除了安靜呢？
……
說嘛說嘛，求你了，帥哥。
或許是“帥哥”兩個字取悅了他，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又掉線了，才慢慢寫下兩個字。
貓。
貓！
這題我會！
從那天起，我的話題中心，就從宇宙洪荒，轉移到了貓科動物。
我給他講貍花貓的戰斗力，布偶貓的玻璃胃，橘貓的體重之謎。
我甚至把我鄰居家大黃貓昨天跟隔壁小白貓約架，結果被撓禿了一塊毛的光輝事跡都分享給了他。
他聽得很認真，雖然還是不說話，但耳機摘下來了。
有時候，我講到激動處，還能看到他嘴角有那么一絲絲幾乎無法察覺的上揚。
高二下學期，老王找我談話，激動地握著我的手。
“姜酒同學，了不起啊！沉寂媽媽說，他現在在家，偶爾會跟他的貓說話了！從一天零句，到一天三句！這是質的飛躍！”
我謙虛地擺擺手：“哪里哪里，都是黨的教育好?！?br>從那天起，我感覺沉寂看我的眼神，也不再是看一個純粹的噪音制造器了。
他會幫我把倒了的水杯扶起來。
會在我上課睡著流口水的時候，用筆戳醒我。
會在我餓得嗷嗷叫的時候，從書包里拿出一塊小蛋糕。
雖然他還是不怎么說話，但我知道，我的“聲波療法”起作用了。
我把他從中度自閉，成功講成了輕度。
我驕傲。
第二章
高三那年，氣氛緊張得像一根隨時會斷的弦。
連我這個話癆，都被迫把嘮嗑的時間壓縮了三分之二，用來刷題。
沉寂的變化越來越大。
他開始會回答我的問題，雖然依舊是“嗯”、“哦”、“好”之類的單音節詞。
但偶爾，他會在我數學題解不出來，抓耳撓腮快要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