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嘗到那種滋味。

但安安四歲那年，在***畫了一幅畫，徹底擊碎了他最后的堅持。

那幅畫上畫了三個人：爸爸、安安、媽媽。爸爸和安安手拉手站在一起，笑得很大，媽媽站在很遠很遠的地方，小得幾乎看不見，像一個小黑點。***老師把畫拿給顧衍看，笑著說：“安安說媽媽總是很忙，所以畫得小一點也沒關系。這孩子真懂事。”

顧衍拿著那張畫，站在***門口，忽然覺得天旋地轉。

安安不是“懂事”，安安是已經學會了不被媽媽看見。一個四歲的孩子，已經學會了接受自己的母親不在乎自己這個事實。她不是不傷心，她是不敢傷心，因為她不想讓爸爸更難過。

當天晚上，顧衍等沈聽瀾回來，把那張畫遞給她。沈聽瀾剛從公司回來，還穿著那件灰色的羊絨大衣，臉上帶著一整天的疲憊和緊繃。她看了一眼畫，說了一句“畫得不錯”，就把畫放在茶幾上，上樓去打電話了。

那張畫在茶幾上放了一個星期，后來被王媽收進了安安的儲物箱里。沈聽瀾再也沒有提起過它，甚至可能已經忘了它的存在。

顧衍沒有忘。那天晚上他在書房坐到凌晨三點，把那張畫的照片存進了加密文件夾。那個文件夾里還有很多東西——安安第一次叫爸爸的錄音，安安第一次走路的視頻，安安在三歲生日那天說的“我最愛爸爸”的語音。沒有一條和沈聽瀾有關。因為沈聽瀾從來不在這些時刻里。

他開始悄悄準備離開。

不是一時沖動，而是一場長達一年的周密計劃。他不能打草驚蛇，不能露出任何破綻。他需要錢——沈聽瀾每月給的家用足夠生活，但每一筆支出都需要報備，他不可能從中省出足以支撐他和安安重新開始的積蓄。他開始在網上接私活，用他建筑設計的技能給一些小公司畫效果圖、做室內設計，錢不多，一單幾百到一千不等，但他做得很認真，常常在安安睡著之后畫到凌晨。他開了一個新的銀行賬戶，用他已經去世的母親的身份信息，每個月把賺到的錢存進去，一年下來攢了將近六萬塊。

他研究了全國各個城市的生活成本、教育資源、氣候條件，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