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句話。
“婧婧，往后凡事長個心。”
那句話很輕，卻像一塊巨石，重重地壓在了我的心上。
我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捏緊了口袋里的六百塊錢。
那是她臨走前，悄悄塞給我的。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02
回到家，周遠航已經去上班了。
婆婆趙**坐在客廳里，一邊嗑瓜子，一邊看電視，看見我回來，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走了？”
“走了。”我聲音冰冷。
“錢留下了？”
“留下了。”
她這才滿意地點點頭，將一把瓜子殼精準地吐進垃圾桶。
“這就對了。人情歸人情，規矩歸規矩。”
我看著她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忽然覺得一陣惡心。
我沒再跟她說話，轉身回了房間。
房間里還殘留著我媽住過的氣息，疊得整整齊齊的被子，擦得一塵不染的桌面。
可我只覺得冷。
一種從骨頭縫里滲出來的冷。
晚上，周遠航回來了。
他似乎心情不錯，哼著小曲，一進門就把公文包甩在沙發上。
“老婆，今天我談成一個大單子，晚上我們出去吃頓好的慶祝一下！”
我坐在床邊，沒有動。
“遠航，**收我媽伙食費的事，你知道嗎？”
他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走過來，在我身邊坐下，語氣有些不自然。
“哦……這事啊。媽跟我提過一嘴。”
“所以你同意了？”
他避開我的眼神，伸手想來拉我的手，被我躲開了。
“婧婧，你別多想。我媽那個人，就是老思想，一輩子精打細算慣了。她覺得家里開銷大，咱媽來了，多個人多雙筷子，象征性地收點也正常。”
象征性？
一天兩百，三天六百，是象征性？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問：“周遠航，你管這叫正常？”
他被我問得有些煩躁，站了起來。
“那不然呢？我媽都這么大年紀了，我還能為了這點小事跟她吵架不成？再說了，不就幾百塊錢嗎？你至于這么斤斤計較嗎？”
“**那是精打細算，我就是斤斤計較？”我氣得渾身發抖，“你有沒有想過我**感受？她坐了七個小時的硬座來看我們，給我們帶了那么多東西，給我們洗衣做飯，最后走的時候，還要被你們家當成賊一樣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