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給我滾開！”

傅時嶼的身體僵在那里。

他的臉上浮上濃濃的不可思議，正想說什么。

我用力推開他，用最快的速度爬起身。

系好衣服的扣子，再次按鈴叫來醫生。

醫生立刻對昏迷過去的母親全力實施搶救，我們也被請出病房。

病房外，傅時嶼緊緊盯著我的臉，臉上是罕見的慌亂。

他語無倫次的問著：

“舒雪，你的肚子是怎么回事？”

“我們的寶寶呢？”

我心底一片徹骨的寒涼，看都懶得再看他一眼。

抬起眼，對上走廊盡頭出現的那個人影。

是沈敘。

看見他一臉焦急的樣子，不知怎的，我突然就紅了眼睛。

他沒有多問，只是安慰的拍了拍我的肩膀。

看見沈敘的動作，傅時嶼眼底閃過一絲陰霾。

等他看清對方的面孔之后，立刻繃緊了下巴，臉色鐵青。

“你和舒雪到底是什么關系？！”

“你還敢出現在這里，**！”

傅時嶼高高舉起拳頭，正要落下。

沈敘一個輕飄飄的眼神，就讓他定在原地。

“傅先生，這里是醫院。”

“您的**剛失去孩子，請您注意一下分寸。”

“一切以她為主，天大的事情，我們稍后再談。”

傅時嶼愣住了，臉色慘白。

“你說什么？”

“孩子沒了？”

沈敘眼里浮現一抹嘲弄。

他不再看傅時嶼，帶我離開。

我們去殯儀館取出孩子的骨灰，妥善安葬。

又得到消息，母親經過全力搶救，終于趨于穩定。

聽到這句話，我壓抑的情緒終于找到了突破口。

眼淚止不住的流下來，又哭又笑。

沈敘看著我的樣子，眼里染過一絲心疼。

我們回到家里，我簡單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東西。

那些曾經屬于我和傅時嶼的回憶，我們恩愛的見證，已經沒有必要再帶走了。

我把沈敘來的離婚協議放在桌子上。

最后看了一眼，這個承載著我對未來無限期望的家。

帶著寶寶的骨灰盒，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剛走出家門口，天空就下起了雨。

沈敘拿出一把傘。為我撐開。

黑色的傘下是他溫和的面容：

“如果沒有地方去，我在郊區有一套空置的公寓。”

“不嫌棄的話，可以先在那里住一段時間。”

“家具和天然氣都有，隨時可以入住。”

我心里一陣感動，趕緊對他道謝。

我又回了一趟醫院，看了看母親。

母親還是沒有醒來，不過整體狀況已經穩定了很多。

傅時嶼還在醫院的走廊上，

他坐在長椅上，整個人有些頹敗。

看見我來，他急匆匆的沖過來。

又在距離我兩三米遠開外的地方定住，猶豫著不敢上前。

他的眼神落在我平坦的肚子上，聲音嘶啞，似乎是不死心，要親口得到答案：

“舒雪，我問了醫生，他們說你那天根本沒有平安生下那個孩子。”

“我們的寶寶……早就因窒息而死了，是這樣的嗎？”

我看著他發紅的眼睛，明白他有多珍惜這個來之不易的孩子，就像我一樣。

但是從孩子死去那一天起，我的心也跟著死了。

我看著這個曾經讓我那么依戀的男人，緩緩開口。

“我和你已經沒有孩子了，傅時嶼。”

“離婚協議我放在家里了，抽時間簽了吧。”

“協議上的條款你也可以好好看一下，比上一次更清楚，有什么問題我們隨時聯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