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麻木地**，直到整條手臂血肉模糊。

姜云霆才猛地揪住我的領子，將我從地上拖起來。

“鬧夠了沒有？姜禾禾，把你送山里體驗生活，不是讓你學瘋！”

“本來以為你能懂點事，現在看來根本沒用！還是這么任性，還是只會瞎胡鬧！”

“要是還沒學會怎么做人，就干脆送回去，在那兒待一輩子算了！”

“回去”這兩個字在我腦子里炸開。

那個漏風的土屋，

那個笑著露黑牙的男人，

那些扎進指甲縫里的鋼針，一一在我眼前浮現。

“不回……我不回去！”

我尖叫一聲，對著哥哥拳打腳踢，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別送我回去，我自己走，我現在就走！”

我一邊磕頭，一邊瘋狂地往后縮。

回這個家，不是為了所謂的爸媽，

而是為了外婆。

可這世上唯一真心疼我的外婆早就沒了。

如果她還在，怎么可能眼睜睜看著我被送去深山受苦呢？

我回來，只是想拿走我和外婆唯一的合照。

“爸媽，姐姐一路奔波一定是累了。”

“不洗就不洗吧！我不嫌棄姐姐的！”

姜悅悅端著一盤剛包好的餃子朝我走過來。

“姐姐，爸媽說你最愛吃水餃，我特意給你包的。”

“今天回來辛苦了一定餓了吧！快別鬧脾氣了，來吃吧。”

水餃。

白花花的皮，圓鼓鼓的肚子。

那個男人把碎**進面皮里，包成餃子，笑嘻嘻的遞給我吃。

可只有我知道后面會發生多么恐怖的事情！

“滾開！拿走！拿走啊！”

我對著那盤水餃狠狠砸去，盤子應聲碎裂。

一片碎瓷劃過姜悅悅的臉頰，滲出一絲血珠。

“悅悅！”

姜云霆發瘋一樣沖過來，一把推開我。

“姜禾禾！你這個瘋子！你居然敢傷悅悅！”

我爸也咆哮起來，滿臉通紅。

全家人都圍著姜悅悅，噓寒問暖，心疼得不行。

他們的叫罵聲、指責聲，源源不斷地將我淹沒。

我看著地上的餃子，胃酸順著喉嚨涌了上來。

我有罪。

我不該回來。

我不該活著。

對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錯，不要吃我！

我跌跌撞撞地爬起來，沖進廚房。

灶臺上準備煮餃子的鍋正咕嘟咕嘟冒著白煙。

“我錯了……我謝罪……我這就謝罪……”

我喃喃自語，在所有人驚恐的目光中，

沒有猶豫，一把拎起那鍋沸水。

對著我的頭，順著臉頰，澆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