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個人去了墓地。

收拾了好半天。

我將媽媽墓碑擦得锃亮。

又擺出了媽媽喜歡的糕點。

好想和媽媽說說話。

十年，這十年，我靠著微信語音，抓住有關媽**聲音和記憶。

我自顧自說著話。

“媽，男人好像都一樣。”

“當初你看著長大的男孩也變得和爸爸那般。”

從墓地出來，遠遠瞧見爸爸的車。

不想和他打上照面，我準備從另一個方向離開，卻突然聽見林亦寒的交談。

莫名頓住腳步，我聽見他聲音溫柔。

“叔叔，你放心，我會和清禾好好說說，以后他會理解您的。”

“當時也不能完全怪你，我想阿姨在天之靈也會原諒你的。”

我木然地站在那。

那些話語如刀子割在心口，疼痛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甚至為了迎合爸爸，詆毀媽媽。

說媽媽不懂事，沒有讀懂爸爸的苦衷，這一切都是無可奈何。

我聽笑了。

一段段話，把他們摘得干干凈凈，不是我爸婚內**，而是失去妻子后的救贖。

不是爸爸逼媽媽給蘇婉晴母女不斷道歉，不讓她第一時間去看病重的外婆，導致媽媽情急之下出了車禍。

真是惡心。

林亦寒將幾人哄笑，轉頭與我四目相對。

他臉上的笑容僵住，有一瞬間慌亂，卻很快調整好，朝我走了過來。

“清禾，一起吧。”

我抬手一巴掌落在他好看的側臉。

蘇婉晴立刻跑了上來，心疼地摸著他的臉。

“姐，你下手真重。”

我一字一句糾正。

“我沒有妹妹，少腦子發病亂認親。”

我死死盯著林亦寒。

“你有什么資格替我媽媽原諒，還有，你有什么資格評價我媽媽。”

他別忘了。

他也是我媽媽看著長大的。

在他父母工作繁忙的時候，兩家只有我媽有空。

她就一手帶了兩個。

把林亦寒視如己出，不算親生兒子，也算半個兒子。

他有什么資格！

爸爸的怒喝傳來。

“蘇清禾，夠了，亦寒也是為了你好，你整日自己執著那些錯誤的想法，搞得家里烏煙瘴氣。”

我撞開他，大步離開。

烏煙瘴氣？

憑什么只有我一個痛苦。

我開著車，心口跳得難受。

只覺得周圍空氣都是窒息的味道。

我猛踩剎車，打開窗戶。

外頭的桂花香飄了進來。

理智這才回歸不少。

我看著這輛車，明白了緣由，正是和林亦寒在一起太久，這些東西都沾了他的味道。

而隨著我對他的討厭，我也就討厭了這種氣息。

我果斷開到一家4s店，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