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氣直沖大腦。

我抖著手，一路殺回家里。

江琪歪在沙發上，正笑嘻嘻點著手里一沓錢。

熟悉的信封被她隨手扔在垃圾桶邊。

我的血一下子沖上頭頂。

“還給我！”

我撲上去搶。

但手還沒碰到錢，江琪一腳踹在我肚子上。

后背砸到茶幾，疼得我眼前一黑。

她得意的笑，“姐，小時候我就跟你說過的，別跟我搶！”

爸媽從里屋沖出來，護在江琪面前。

“一回家就發瘋！你又怎么了？”

我捂著肚子爬起來，指著江琪手里的錢。

“那是我打三份工攢的復讀費！憑什么搶走！”

江琪臉色變了，立刻擺出一副委屈樣。

“這是我攢的零花錢……本來想給爸爸媽媽買禮物的，姐姐一進門就搶，我好害怕……”

我爸皺緊眉頭，“你干什么了，哪來這么多錢？”

我媽斜著眼：“有證據嗎？”

我從口袋里掏出手機，調出監控畫面舉到他們面前。

“家門口的監控，里面拿走信封的人就是江琪。”

畫面里，江琪讓房東奶奶打**門，輕巧得從里面拿走信封。

就是江琪手上這個無疑！

可爸媽盯著屏幕看了兩秒。

沉默了兩秒，故技重施。

“別扯了，那分明是你自己。”

我沒忍住笑了，笑得眼淚一顆一顆往下砸。

“那時候我還在便利店搬箱子，要不要我拿便利店的監控給你們看？”我說。

然后指著自己的臉，聲音在發抖，“你們看清楚，額頭被你砸了一道疤，打工瘦得只剩七十多斤的才是江萊。”

“鏡頭里那個臉色紅潤、比我胖一圈的只能是江琪！！”

話音落下，屋子里落針可聞。

江琪張了張嘴，臉色異常難看。

過去十八年，她靠著那張和我一模一樣的臉，撒了無數謊讓我背了無數鍋。

但現在，她養得白白胖胖，我瘦得只剩一把骨頭。

誰是誰反倒一目了然。

我媽來回看了看，聲音干澀得開口。

“……都是一家人，鬧什么鬧。”

“你不就是想讀書嗎？別去復讀了，我們出錢供你上大學。”

我爸跟著接話：“別說我們不為你考慮。”

“那所大專就在琪琪大學旁邊，你們姐妹倆還能有個照應，我們砸了不少錢替你買名額。”

江琪眼睛一亮，忙不迭湊過來拉我的手：“對呀姐姐，咱們還能一起上學——”

聲音膩得我想吐。

我一把甩開她的手，盯著他們一字一頓。

“知道江琪成績差是個廢物，又想讓我給她當墊腳石踩是不是？”

“還是怕沈家知道你們騙人？怕江琪沒本事畢業，又想我當血包替她**？”

“你胡說什么！”我爸臉漲得通紅。

“這么多年到底誰在胡說？”我撕心裂肺得喊。

“我難道不是你們的女兒嗎！？你們怎么那么惡毒！”

“你說什么！你敢這么說自己爹媽！”我爸惱羞成怒，揚起手又要打。

我媽一把拽住我的胳膊，把我往外扯。

“大家來看看吧，給我評評理。”她眼睛通紅，指著我控訴。

“女兒夜不歸宿就算了，一回家就搶妹妹的錢！”

“自己成績差沒書讀，我們想花錢送她去上大專，她還指著我們鼻子罵！”

“我不活了，掏心掏肺她就這樣！”

她唱念做打，捂著臉鼻涕一把淚一把。

我被拽得摔倒在地，胳膊擦過地面**辣得生疼。

怎么都沒想到，我媽能表演到這份上。

街坊鄰居圍了一圈，對我指指點點。

“我知道她，自己睡**考了大專，結果怨爹媽怨妹妹，就是不怨自己。”

“當街跟父母鬧，沒良心。”

“她爸媽多好啊，還供她讀書……”

江琪跟出來，抹著眼淚勸我。

“姐姐你別再氣爸媽了，好好道個歉，他們一直在惦記你。”

我爸把我拽起來，按住我的肩膀往下壓。

“還要給**道歉！我看你就是欠教訓，才會這么不聽話！”

我拼了命掙扎，指甲撐在地上劈斷幾根。

膝蓋卻不受控制，被他一點一點往下按。

就在膝蓋快要碰到地面的那一刻——

“嗚——嗚——嗚——”

警鈴聲由遠及近。

幾個**跳下車撥開人群，“誰報的警！”

我猛地抬起頭，用盡全身力氣大喊：“是我！我要告他們故意傷害，惡意調換高考成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