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拿起那根沒燒的香湊到鼻尖聞了聞，眼神飄向小林：“你發的那評論挺好用啊，阿哲，點香的人想換命，這群人還真信了。”

我對著鏡頭揚起笑，手指還在屏幕上劃著彈幕，心里暗戳戳覺得這群觀眾真是入戲太深。

直到滿屏的小林突然蓋過了常規評論，提示框跳得我眼暈。

**！小林在陽臺點香！不是咱們直播的香！

他背對著我們！你們快看他腳！沒沾地！懸著的！

主播別笑了！真的！我截圖了！他手里的香是藍火！

我余光掃過陽臺方向，窗簾擋著大半。

只漏出個小林的背影看著沒什么異常。

可彈幕刷得太瘋，連老周都湊過來，壓低聲音裝出剛看見的驚訝：“哎？小林啥時候去陽臺了？還點香？”

“不能吧？”

我順著他的話接茬，故意把手機鏡頭往陽臺轉了轉，鏡頭里的窗簾晃了晃，隱約能看見小林手里確實捏著個細長的東西。

“咱們這直播著呢，他咋不跟咱說一聲？”

嘴上這么說，我攥著手機的手已經開始出汗。

剛才還飄著的檀香，不知何時混進了股腥氣，那怪味順著陽臺縫鉆進來，嗆得我喉嚨發緊。

老周跟在我身后，腳步磨磨蹭蹭的，我聽見他咽了口唾沫聲音發顫：“要不...... 別過去了？”

“那哪行，家人們都看著呢。” 我硬著頭皮往前走，鏡頭穩穩對著小林的背影，彈幕已經炸成了鍋：

主播小心！那香不對勁！藍火招鬼的！

他轉臉了！他轉臉了！

我剛走到窗簾邊，就看見小林慢慢轉了身。

鏡頭里的他臉色白得像泡發的紙，一點血色都沒有。

眼窩陷進去看起來格外憔悴。

校服褲腿空蕩蕩的，離地面能有兩指寬，風一吹，褲腳晃了晃，竟沒碰到地板。

“你...... 你咋在這兒點香啊？”

我故意裝出嚇愣的樣子，手機鏡頭懟得更近，想讓觀眾看清他的臉。

可小林沒說話，突然咧嘴笑了。

“阿哲哥，你們直播的香，不好聞。還不如我的......”

手里的手機突然滋啦響了一聲，屏幕瞬間黑了。

直播軟件的界面沒了，只剩下漆黑的屏幕，映出我發白的臉，還有小林湊過來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