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星，遇強則強------------------------------------------。戰斗指數繼續飆升。“7級門檻突破——7級王者——”：“七……七級……”。。整塊磚頭像一塊從天上掉下來的隕石，散發著灼熱的，不可直視的光。。。。。，從上往下，結結實實地拍下來。“砰——！！！”。，不是因為攻擊，是因為恐懼。那把能切開**任何材質的太刀，在星落磚面前，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不可切割。‘’當....‘’。
斷罪從汪雅詩手里飛了出去，在天臺地面上彈了兩下，滑出去老遠。刀刃上的藍色光芒閃了兩下，滅了。
汪雅詩整個人被震得后退了三步。
沒摔倒。但也沒站穩。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虎口裂了。血順著手指滴下來。
和她剛才對江南星造成的一模一樣的傷。
然后她抬起頭，看向江南星。
江南星還保持著拍磚頭的姿勢。胳膊上的傷口還在滲血，皮衣被切開的那道口子翻著毛邊。
她慢慢收回磚頭，吹了吹上面的灰。
“花里胡哨的。”
把磚頭往后腰一塞。
“能當飯吃嗎？”
天臺上安靜了整整五秒。
牛大壯第一個反應過來，“啪”地一聲滑跪撲到江南星旁邊，激動得聲音都抖了：“贏了？！老大贏了？！七級！老大你剛才是不是七級？！”
全班跟著炸了。
顧言之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光，看不見表情。但嘴角好像動了一下。
陸止安蹲在角落里，帽衫底下那只露出來的眼睛，正盯著江南星后腰的磚頭。左手的手套，微微攥緊了一下。
汪雅詩站在原地。
風吹過來，她的長發已經亂了。白色制服上沾了天臺的灰，胸口那枚金色的家族徽章歪了。茶色墨鏡不知道什么時候掉了，躺在腳邊，鏡片上有一道裂紋。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血已經凝固了。
又看了看遠處躺在地上的斷罪。刀刃上，被磚頭拍中的位置，多了一道淺淺的金色痕跡。像是被烙上去的。
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開口。
“江南星。”
江南星正要走，回頭：“嗯？”
汪雅詩抬起頭。臉上沒有憤怒，沒有不甘。
是一種很復雜的表情。
“魯迅說過....”
“又魯迅？”
“真正的高手，不是從未敗過，而是敗了之后，還站得起來。”
江南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這句真是魯迅說的？”
汪雅詩也笑了。這是她今天第一次笑。
“不是。我剛編的。”
江南星走過去，伸出手。
汪雅詩看了看那只手，虎口還帶著血，指甲縫里還有煎餅的碎屑。
她猶豫了一秒。
然后握住了。
牛大壯在旁邊感動得熱淚盈眶：“太感人了！這就是強者之間的惺惺相惜嗎！這就是......”
顧言之從他身邊走過：“讓一下。”
“干嘛？”
“下課了。”
傍晚。校門口。
江南星跨上摩托車。胳膊上的傷口已經用繃帶纏好了。纏得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自己纏的。
汪雅詩站在門口。三個機械保鏢正在給她擦制服上的灰。她擺了擺手，讓他們退開。
“江南星。”
“嗯？”
“你的體質，是遇強則強對吧。”
江南星擰油門的動作停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剛才戰斗中看出來的。”汪雅詩走到她面前，“我越認真，你的戰力漲得越快。這不是普通的波動型體質。這是極其稀有的遇強則強。”
江南星沒說話。
“你的上限是多少？”
“不知道。沒測出來過。”
汪雅詩沉默了一瞬。
“那你知道，斬龍榜第一，在榜首坐了十一年，一直沒有被打下來，是為什么嗎？”
“為什么？”
“因為之前所有挑戰他的人，都沒有逼出過他的上限。”汪雅詩看著她，“他的體質，和你一樣。”
江南星的眼神終于變了。
“遇強則強？”
“遇強則強。”
兩個人對視了三秒。
風從街口吹過來，把汪雅詩剛整理好的頭發又吹亂了。她沒有去理。
“江南星。”她忽然開口，“我能叫你星姐嗎。”
江南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隨你。”
“星姐。”
“……叫一遍就行了。”
“星姐。”
“你有完沒完。”
汪雅詩笑了。不是那種優雅的、端著的大小姐式微笑，是真的咧嘴笑了。
江南星戴上頭盔，擰油門。
摩托車轟一聲沖出去，排氣管噴出一大團黑煙，把汪雅詩剛擦干凈的制服又熏了一層灰。
汪雅詩低頭看了看袖子上的黑點。
深吸一口氣。
“魯迅說過——”
旁邊的機械保鏢歪了歪頭，發出合成語音：“主人，魯迅沒有說過關于排氣管的句子。”
“閉嘴。”
**西街。傍晚。
煎餅攤的燈亮著。阿奶正在擦鍋臺。
摩托車突突突開過來，停下。
江南星摘了頭盔。胳膊上的繃帶歪歪扭扭的，滲出了一點血。
阿奶看了一眼繃帶，又看了一眼她的臉。
“今天打架了。”
“……嗯。”
“贏了輸了。”
“贏了。”
阿奶嗯了一聲。沒再問。
江南星從后腰掏出星落磚，放在桌上。磚面上那道被斷罪砍出來的白痕已經消失了。金色的星痕安靜地亮著，像什么都沒發生過。
“阿奶。”
“嗯。”
“今天有個人告訴我，斬龍榜第一的體質，跟我一樣。遇強則強。”
阿奶擦鍋臺的手停了一瞬。
然后繼續擦。
“是嗎。”
“她在第一的位置上坐了十一年。”
阿奶沒說話。
江南星看著磚頭上那些金色的痕跡。
“阿奶，你說，兩個遇強則強的人打起來，誰會贏。”
阿奶放下抹布。
把煎餅翻了個面。
油鍋里滋滋響。
過了很久。
“遇強則強的人，從來不會輸給對手。”
江南星抬頭看她。
阿奶把煎餅鏟起來，放到盤子里，推到江南星面前。
“只會輸給自己。”
江南星低頭看著那個煎餅。圓得幾乎完美。
她拿起筷子。
“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