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入宮，太監總管捧著圣旨念完最后一個字，我腦子里嗡的一聲。
賢妃。
是個妃子。
我爹把我送進宮的時候說的是什么？說的是皇后之位，說的是母儀天下。
我二話不說，轉身從侍衛腰間抽了把劍，提著劍裙擺帶風就沖進了御書房。
皇帝正批折子，抬頭看見我，還沒等我開口，他眼圈先紅了。
然后，一國之君，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哭得涕淚橫流，哭得整個御書房的太監宮女全跪在了地上。
我手里的劍懸在半空，不知道該往哪收。

01

欽天監說，今日大吉。

宜嫁娶，宜冊封。

我站在承恩殿前，聽著太監總管王德全尖細的嗓音，幾乎要穿透我的耳膜。

他手里的明黃圣旨，在日光下刺得人眼睛疼。

“……宋氏有女宋昭，乃鎮北大將軍嫡女，性行淑均，克嫻于禮……”

王德全念得抑揚頓挫，臉上堆著恰到好處的諂媚笑容。

我沒什么表情。

這些官樣文章，聽聽也就罷了。

我爹，鎮北大將軍宋徹，送我入宮前一夜，親手為我披上大氅。

他說：“阿昭，此去，是為了皇后之位，為了我們宋家滿門的榮耀。”

“你只需記得，你是未來的**，母儀天下。”

所以，對這些冊封前的夸贊，我毫無波瀾。

直到王德全清了清嗓子，念到了最關鍵的一句。

“……特冊封為賢妃，欽此。”

最后一個字落下。

我腦子里那根弦，“崩”一聲斷了。

賢妃。

是個妃子。

是個妾。

我爹說的是皇后。

皇帝許諾我爹的，是正宮之位。

如今，變成了一個妃。

我甚至都懶得去想那個“賢”字，是何等的諷刺。

周圍的宮女太監們已經跪了一地，高呼萬歲，恭賀賢妃娘娘。

王德全捧著圣旨，滿臉笑容地向我走來。

“恭喜賢妃娘娘，請接旨吧。”

我沒動。

我甚至沒有看他。

我的目光，越過他，越過這滿院的奴才，直直地望向了遠處那片金碧輝煌的宮殿。

御書房，就在那個方向。

“娘娘？”

王德全的聲音帶著一絲疑惑。

我緩緩地，扯了扯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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