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好像什么都沒發生過。
“這么快就出來了？”同事阿寧看見我，有點驚訝，“大客戶這么好說話？”
我扯了扯嘴角，“沒談攏。”
她湊過來，壓低聲音，“沒占你便宜吧？”
“沒有。”我說。
她松了一口氣，又忍不住八卦，“那你臉色這么難看干嘛？”
我沒回答，只是走到鏡子前，把口紅重新補了一遍。鏡子里的自己妝容精致，眼神卻有點空，我盯著看了兩秒，忽然覺得有點陌生。
還沒等我坐下，經理就推門進來了，臉色明顯不好看。
“林晚，你剛才怎么回事？”他直接問。
我回頭看他，“什么怎么回事？”
“顧總那邊說不用人了。”經理皺著眉，“你是不是得罪人了？”
我微微一頓，“他說的？”
“還能有誰。”經理嘆了口氣，“這種級別的客戶，說走就走，你知不知道損失多大？”
我沒說話。
經理看了我一眼，語氣緩了一點，“算了，這種人脾氣大，你以后注意點。下個包廂你繼續上。”
我點了點頭，沒有解釋。
可心里卻有點說不出的煩躁。
他居然直接走了。
我以為他至少會留下來繼續談生意，或者把情緒壓下去，可他沒有。他就像被什么東西觸到了一樣，連基本的應酬都不顧了。
這不像顧硯。
我坐在椅子上發了會兒呆，直到音樂聲再次響起，我才回過神來，起身去換衣服準備下一場。
可這一晚，我跳得并不好。
節奏跟不上，動作慢半拍，好幾次差點出錯。臺下的燈光晃得人眼睛發疼，我卻總是忍不住想起他站在我面前的樣子，那種壓抑又隱忍的怒意，讓人心里發緊。
下場的時候，我明顯感覺到經理看我的眼神不太對。
“狀態這么差？”他低聲說，“你今天怎么了？”
“沒事。”我勉強笑了一下。
他皺了皺眉，卻沒再說什么。
一直到凌晨兩點，我才結束最后一場。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外面的夜已經深了，街燈稀稀落落地亮著，空氣帶著一點涼意。
我站在門口，猶豫了一下，還是拿出手機。
屏幕亮起來的那一刻，我才發現，有一條未讀消息。
來自顧硯。
只有一句話。
——今晚回家。
我盯著那四個字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