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貧僧唯一能為你做的。”

“是劫是緣，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他屈指一彈。

那縷金色的光絲，瞬間洞穿了幽冥與人間的壁障，化作一道流光，向著白夭所在的山洞疾射而去。

人間。

山洞中。

白夭正將自己緊緊盤住，陷入了沉睡。

睡夢中，又是那座斷橋，那個書生。

她拼命想看清他的臉，卻怎么也看不清。

就在這時，一道金光，毫無征兆地從天而降，直接沒入了她的額間。

“啊——！”

白夭猛地從沉睡中驚醒，發出一聲無聲的尖嘯。

劇痛！

無法形容的劇痛，從她的神魂深處炸開。

無數破碎的畫面，瘋狂地涌入她的腦海。

青城山下……

西湖初見……

盜取仙草……

水漫金山……

最后，是雷峰塔冰冷的石壁，和塔頂那一道無情的**符箓。

“白素貞——！”

一聲撕心裂肺的呼喊，在她腦中響起。

她想起來了。

全部都想起來了。

她不是白夭。

她是白素貞。

那個為了愛，逆天而行的白素貞。

那個被鎮雷峰塔下，最終死在天劫中的白素貞。

而那個書生……

他叫許仙。

不，他叫……許言。

“許言……”

白夭的身軀在地上痛苦地翻滾，攪得整個山洞煙塵彌漫。

她的世界，一片空白。

04

撕裂。

碾碎。

重組。

白素貞的神魂，正在經歷一場比天劫更恐怖的風暴。

那些被封存了七世的記憶，如開閘的洪水，洶涌而至，要將她這脆弱的蛇身徹底撐爆。

她是一條修行千年的蛇妖。

她也是那個在斷橋邊，對一個凡人一見鐘情的白娘子。

她曾為他盜取仙草，觸犯天條。

她曾為他水漫金山，生靈涂炭。

她心甘情愿地，為他生兒育女，洗手作羹湯，以為這就是**。

可最終換來的，卻是一碗雄黃酒，一座雷峰塔，和永世不得超生的**。

恨嗎？

滔天的恨意幾乎要將她的理智焚燒殆盡。

她恨法海的無情，恨他為何就是不肯放過她。

她恨許仙的懦弱，恨他為何不能信她一次，哪怕只有一次。

可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