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了那場天劫。

雷龍狂舞，電蛇肆虐。

白蛇在雷海中掙扎，渾身浴血，卻始終沒有放棄。

她的眼中，沒有怨恨，只有對“生”的渴望，和對某個方向的深深眷戀。

他看到了斷橋。

看到了那個書生。

看到了他們之間的千年糾葛，看到了那一場驚天動地的愛戀。

但這也不足以引來天道的親自懲罰。

自古以來，**相戀，雖為禁忌，卻也從未有過天道親罰的先例。

**王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他一遍又一遍地回看白夭的過往，試圖找出被忽略的蛛絲馬跡。

天道行事，必有其理。

如果不是懲罰……

那會是什么？

忽然，一個匪夷所思的念頭，如閃電般劃過他的腦海。

他猛地抬起頭，再次看向那七道輪回金光。

每一次輪回，白夭的魂魄，似乎都比上一世……更凝練，更純粹一分。

雖然微弱，但確實存在。

天道用輪回為爐，以七世苦難為火……

這不是在煉化她的魂魄，反倒像是在……淬煉。

一遍又一遍，剔除雜質，保留其最本源的精華。

**王的手，開始微微顫抖。

他終于明白了。

他的嘴唇翕動，喃喃自語，聲音里帶著無法置信的駭然。

“這不是懲罰。”

“天道在養她。”

03

天道在養她。

這五個字，像五道驚雷，在**王的腦海中炸開。

他從未想過，“養”這個字，可以和冷酷無情的天道聯系在一起。

可事實就擺在眼前。

天道以輪回為煉爐，以七世孤苦為薪柴，一遍又一遍地淬煉著白夭的魂魄。

其目的，絕非懲戒。

每一次輪回，都剝離掉一層因果，洗去一點塵埃。

七世之后，她的魂魄將會變得何等純凈？

天道又為何要如此大費周章地，去“養”一個蛇妖的魂？

圖謀為何？

**王想不通。

這背后牽扯的因果，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

但他知道一點。

對于此刻正在第七世輪回中掙扎的白夭來說，天道的“養”，與最殘酷的刑罰并無區別。

永無止境的孤獨。

深入骨髓的絕望。

以及那份被磨滅得只剩下碎片的、愛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