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走了。
門關上的那一刻，春杏湊過來，小聲說：“娘娘，陛下這七天都守在這里，沒回過養心殿。”
“哦。”
“太醫來換藥的時候，陛下親自端的水盆。”
“哦。”
“娘娘，您不高興嗎？”
我看著她。
“春杏，有人喂你吃了四顆毒藥，然后在你床邊守了七天。你高興嗎？”
春杏不說話了。

養病的日子很安靜。
蕭衍每天都來。
有時候坐一個時辰，有時候坐半天。
我不理他。
他也不走。
就這么干耗著。
第三天，他帶了一碟桂花糕。
“御膳房新做的，你嘗嘗。”
我看著那碟子，看了很久。
他的臉變了顏色。
“朕……讓人先試毒。”
他叫來太監，當著我的面，讓太監吃了一塊。
太監吃完，安然無恙。
他把碟子推到我面前。
“現在能吃了吧？”
我拿起一塊，咬了一口。
嚼了兩下，放下了。
“怎么了？不好吃？”
“沒胃口。”
實際上，那桂花糕很好吃。
但我一聞到甜味就想吐。
太醫說這是中毒后遺癥。
以后可能都吃不了甜的了。
我以前最愛吃甜食。
嫁進宮的時候，嫁妝里有整整一箱子各地的糖果。
三年了，每次饞了就偷偷吃一顆。
這是我在這座冷宮般的坤寧殿里，唯一的樂趣。
現在也沒了。
他拿走了碟子，站在那里，手指捏得發白。
“朕會查出來的。”
“別查了，陛下。”
“為什么？”
我看著窗外，院子里的海棠花開了，紅得扎眼。
“查出來又怎樣？”
“朕治她的罪！”
“治誰的罪？”
他沒接話。
我們都知道答案。
毒是從養心殿拿的，但誰把毒擺在最顯眼的位置？
誰知道我哪天會去養心殿？
誰在我出門前“不經意”提了一句，說陛下案上有新到的貢品蜜餞？
柳若煙。
可蕭衍會動她嗎？
不會。
他連查都不敢查。
“陛下請回吧，臣妾要歇息了。”
他走了。
這次走得比昨天快。
大概是心虛。

第十天，太后來了。
太后是個明白人。
一進門就屏退了所有人，只留我和春杏。
“哀家聽說了。”
“讓母后擔心了。”
太后看著我，目**雜。
“四顆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