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飾。
然后，他的視線重新落回我蒼白的臉上。
他什么都沒說。
只是伸出手，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腕。
“啊！”
我痛得低呼一聲。
他的力道大得驚人，像是要將我的骨頭捏碎。
我被他粗暴地從座位上拽了起來。
“你干什么！放開我！”我掙扎著。
相親男終于反應過來，站起來想阻攔：“哎，你誰啊你！有話好好說，別動手動腳的！”
顧承安甚至沒回頭，只是從喉嚨里滾出一個冰冷的字。
“滾。”
那個字，帶著千鈞之勢，砸得相親男臉色一白，瞬間噤了聲。
我就這樣，在整個餐廳驚異的目光中，被他一路拖了出去。
晚風吹在臉上，我才找回理智。
“顧承安！你瘋了！放開我！”
他置若罔聞，直接把我塞進了停在路邊的黑色賓利副駕。
“砰”的一聲，車門被他用力甩上。
他繞到駕駛座，上了車，卻沒有發動。
狹小的空間里，全是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清冽的木質香氣。
混合著他壓抑不住的怒火。
我心臟狂跳，又羞又憤。
“顧承安，你憑什么……”
我的話沒說完，他突然傾身過來。
一只手撐在我耳邊的車窗上，將我困在他和座椅之間。
他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他的眼眶泛著駭人的紅，里面的風暴幾乎要將我吞噬。
“林晚。”
他一字一頓，聲音沙啞得厲害。
“你就這么作賤自己？”
我的自尊心被他這句話狠狠刺痛了。
所有的委屈和憤怒在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
我用力推開他，梗著脖子反駁：
“我單身！我相親！我有什么錯？”
“我作賤自己？”
“顧承安，你有什么資格說我？”
他被我的話堵得一滯，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那雙泛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像是要把我看穿。
突然，他嘶吼出聲，聲音里帶著絕望的破碎感。
“那你也找個像樣的人！”
吼完這句，他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頹然地靠回椅背上。
車廂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只剩下我們兩人粗重的呼吸聲。
我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眼淚不受控制地涌了上來。
過去的委-屈，離婚時的不堪，此刻全都翻江倒海般涌上心頭。